“这可怎么办啊?医生要什么时候才到啊,再这样下去,他的血都要流光了。”杜掌门一边用手绢摁住诸葛木森的伤口,一边很是心疼的说。此时的杜掌门没有用斗笠遮脸,也没有刻意的隐瞒,按理说,她应该有五十多岁了,但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说她和杜婉华是姐妹花,估计很多人都会相信。
“娘亲,这可不像你,你不是一向临危不惧的吗?怎么现在像个没见过大场面的胆小妇人了?”杜婉华说。
“臭丫头,这位诸葛公子可是娘亲的救命恩人,而且已经救了娘亲两次了。如果不是他,你还能见到活生生的娘亲吗?”杜掌门怒道。
“那是,那我出去等着,周姑娘一到,我就立刻带她进来。”杜婉华说完便想溜走了。
“站住,你得留在这里照顾诸葛公子。哪里都不准去。”杜掌门说。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又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照顾他就行了。再说,我闻不了血腥味,头晕。”杜婉华说。
“晕也得晕在这里,娘亲得去找一间干净的能做手术的屋子,你得留下照顾诸葛公子。快点到这,摁住他的伤口。”杜掌门说。
杜婉华看了一眼那被血染红的白色手绢,顿时眉头一皱,说:“我和冯大哥去找干净的屋子,你还是留在这摁住他的伤口吧。”
“你懂吗?你能找到合适做手术的屋子吗?还有一些手术必要的东西,你懂得吗?你会布置吗?”杜掌门说。
“前辈,您去布置手术室,我为诸葛兄弟摁住伤口就行。”我说。
杜掌门见杜婉华始终嫌弃,也只好作罢,便让我摁住诸葛木森的伤口,然后匆匆离开。
“你胆子不小啊,居然和你娘亲这样说话。”我说。
“怕什么,别人都怕她,但我不怕她。冯大哥,你很怕你父母吗?”杜婉华问。
“我爸是个军人,严己律人,因此对我们很严厉,我妈原本是一个大家族的小姐,但那个年代,就是走资族,是抬不起头做人的。不过,她知书达理,很温柔善良,对孩子关怀备至。所以,我很怕父亲,但不怕母亲。其实说怕,不太准确,应该是敬畏吧。”我说。
“有钱人抬不起头?你又在说你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杜婉华问。
“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我问。
“那当然了,那么荒唐的话,我肯定不会相信。”杜婉华说。
那我也无话可说了,要知道,我只把这件事对她一个人说。她是广东杜家的少掌门,也是龙夷决的主人,见识肯定要比一般人要广,尤其是不合符常理的
事情,可连她都不相信,那还有谁相信?
“他流了那么多血,还有气吗?”杜婉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