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摸着诸葛木森的脉搏,说:“他还活着。”
“你说他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母亲的身份了?”杜婉华问。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问。
“觉得他居心叵测。你想想,现在的世道哪有人还这般侠义,自己连命都不要,舍身救了别人两次。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他肯定有所图谋。”杜婉华说。
“其实侠肝义胆的人在什么年代都会有的。我觉得你对诸葛木森的偏见不浅啊。”我说。
“偏见?他父亲诸葛正就是一个无赖。一个无赖养大的人能是侠肝义胆之人吗?跟着大无赖养大的肯定是一个小无赖。”杜婉华说。
我觉得杜婉华对诸葛木森的误会很深,便说:“如果你穷得连饭都吃不饱,穿着像个乞丐,然后突然
有人给你一根金条,你会拿着金条做什么?”
“那当然是买新衣服,吃一顿饱饭啊。”杜婉华说。
“对啊,一般人都会先满足自己,但诸葛木森却不是。我跟你说吧,诸葛正临走之前给他儿子留下了一根金条的,但诸葛木森却没有拿着金条去换吃的、换穿的。你猜他拿着钱去做什么了?”我问。
“我哪知道?”杜婉华说。
“他拿着金条换了钱,然后到大烟馆和青楼,给他爹清账目去了。”我说。
“不是吧,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傻的人?”杜婉华不敢置信。
“这不是傻,是正直,是公允。诸葛木森他就是这样忠诚老实的一个人。他做这些事情之前,还没有遇见杜掌门的。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是总有一些人天性善良,出淤泥而不染的。”我说。
“你和我娘亲一样,真是太抬举他了。忠诚老实其实换一句话说便是傻,迂腐。这现在的混乱年代,
想要独善其身的人到头来都是要吃大亏的。”杜婉华说。
我和杜婉华的观点不同,也不会互相认同对方,所以就没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周曼之骑着快马赶到了。当她看到杜掌门准备的手术室时,倒是有点吃惊。虽然简陋,但火光明亮,热水,干净毛巾都已经备好。周曼之问:“杜掌门,你以前是学西医的吗?在这种条件落后的地方,你居然把手术室弄得最好了。”
“先夫是学西医的,我以前就在他身边当助手,所以懂得怎么布置。”杜掌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