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闻言沉默了,哈扎库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他执掌雷鸣军的这些年里,替雪族开疆拓土,征战沙场,死在他们这支军队剑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尸骨多的可以堆砌成几座山岭,论起罪行来,他们这群人早都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是啊,你说的不错,我们早都该下地狱了,可是我仍旧恳求你一次,恳求你放过我这些弟兄。”雷火沉默了半晌后,忽然抬头望着哈扎库说道,“我雷火可以在此立誓,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我的性命。”
哈扎库微微颔首,眸子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波动,似乎真的被雷火的话语给打动了,他轻声叹一声,缓缓开口道:“明明是一群刽子手,却为了所谓的义气而互相守护,真是让人感动…”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却又能够清晰的传入每个在场之人的耳朵里边儿,所有人听到这里都微微松了一口气,觉得那个冷酷的祭祀会愿意高抬贵手了。
可就在他们产生这个错觉的时候,哈扎库猛地举起手中的号角,对准嘴巴大声的吹奏了起来,他显然并不精通的乐理,号角的声音时而尖锐时而嘶哑,嘈杂得很。
雷火的面色瞬间就变了,他转过身朝着后面的雷鸣
军望去,接着就见到了足以叫他为之疯狂,为之歇斯底里的一幕。
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雷鸣军的一个战士面色狰狞,捂着脑袋大声嘶吼着,他的皮肤血红一片,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两旁的同伴想要搭把手搀扶一下,可还没等走近,那个战士就砰地一声爆炸开来,残肢断臂掉的到处都是,白色的脑浆和暗红色的血液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接一朵凄艳的花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个战士的离奇爆炸只是一个开端,继他之后,附近的十来个雷鸣军战士以相同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他们就像是感染了瘟疫一般,不断的传染给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