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童年
那是一个女的,手里端着一只瓢,走进了屋内,径直走到了我们藏身的粮仓边,舀了一瓢米,离开了。
在她弯腰的一刹那,我猜到了,这人是段小云的母亲吧。
令人感到心寒的是,自己的儿子被打成了那样,身为母亲,她不闻不问,舀了一瓢米,转身便离开了。
一时间,我的心如同针扎一般。
那段小云跪在地上,像一颗折穗的草,垂着脑袋,身子不停地颤抖,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一道道伤口,浸出了血水。
段小云的父亲在咆哮:“你小的很!”
“你不听话!”
“你麻痹不听话!”
好像在炫耀什么,段小云的父亲骂得更狠了,骂了之后,还觉得不解气,挥舞着手中的木棒“砰砰砰”打得更加猛烈了,棒点如疾风暴雨般落下。
这一次,段小云没有强忍着,而是双手护住脑袋,哇哇哇大叫起来,似乎是想要向他的娘寻救吧。
可惜,那个女人迈着步伐,从他面前经过,不但没有停留,反而还加快了速度。
那一刻,段小云是怎么样的心凉!
残暴的爹!冷漠的娘!
我忍不住握紧了双手,此时手中已经不是闫瑞星的酥胸了,而是一柄硬邦邦的木棍,凭空出现在了我的右手里,我目光一瞟,竟然是一把斧头。
段小云砍人的那一把斧头吗?
我来不及思索!
因为段小云的哇哇大哭,激怒了那暴父,他打得更狠了。
妈妈已经离开了,没有人救护他,段小云知道哭也没有用了,他双手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在狂风暴雨的殴打下呜咽。
他才五六岁,会被打死的!
哪怕知道这是梦境,但我的内心喷涌起一股强烈情感潮流,我按捺不住自己的身体,我要做一点什么。
“唰”的一声,我在欧帅和闫瑞星震惊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回来!!!”
闫瑞星拉着我的衣服,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一个疯子,我却没有在意,径直从粮仓里跳了出来,对那兽
父大叫:“你住手!”
然后,我挡在了段小云的面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兽父看见我一个陌生人现身,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暴跳如雷,对我吼道:“尼玛批!你还敢对老子吼!你反天了!!!”
说完,高举着木棍,一棍子打在了我的脸颊上。
“呃…好疼!”
火辣辣的,如同一条火线,在我的脸颊上延伸,我伸手一摸,这一棍子下来,脸颊上顿时肿了一条硬邦邦的青筋。
“你疯了吗?!”我怒了,冲面前高大的人影瞪圆了眼睛。
哪里知道这一下子捅了天了:“我打死你!!!”
他声嘶力竭,喉咙都哑了,这四个字是从他牙缝里
咬出来的,话音刚落,一棍子便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骨节发出一声脆响,骨头好像裂开了,骨髓都在疼。
我还没有来得及抽回手,又一棍子砸在我的天灵盖上,脑海里“嗡”的一响,我两腿踉跄,一屁股瘫倒在地上,眼前金花乱冒。
“你个麻痹给我吼!”
“我叫你麻痹吼!”
“喂饱饭了是吧?!”
“反天了!”
“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