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我们的家便是这个装饰,一架倾斜的梯子,梯子下面一个大粮仓,当时我被打的时候,我妈手
里端着一个瓢儿舀米,从我面前经过,我被打得快残废了,我希望她能救我,可她端着米从我面前经过,理也不理。
我脑海里电光一闪,难道我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吗?
目光一扫,果然,这已经不再是段小云的家,而是我家!
打我的人也不再是段小云的父亲,而是我的那个恶父!
他高高举着木棒,像一头野兽般咆哮着,狠狠地抽打在我的腿上、脸上、胳膊上,每一下都皮肉裂开,像抹了一层辣椒,火辣辣的刺疼。
我咬着牙,不敢哭,我越哭他打得越狠。
不一会儿,我头昏脑胀,我感觉我要快被打死了。
眼睛受到重击,像视网膜脱落了一般,一闪一闪的,泛起一道道白光。
在白光中,我看到了我爸——那个恶父的脸孔,红堂堂的脸颊,恶毒的眼,盯着我,每一次下手都没有丝毫留情。
他打我!
每打一下,放佛都释放出了他心中的恶气,那恶气来源于他的无能,在社会上受了气,他憋着,回来打我出气。
看见我趴在地上哀嚎的样子,放佛看见了欺负他的那些人哀嚎的样子,他非常开心,于是越打越凶,在弱小无助的我身上,他找到了男人的尊严,兴奋无比。
在忽闪忽闪的白光中,每闪一下,如同一个幻灯片
,浮现出了我小时候受虐的一幕幕:
我端着泡菜给我妈吃,找不到我妈,恶父狠辣地骂我!
一边骂一边跺脚,吓得我瑟缩身子,不知所措;
我被他用竹篾条打烂了手,红血溢流;
我被他用木棍打烂了腿,我跪在地上哭泣,没有人管我;
我在土灶后面吃饭,他一脚将我踹到了灶窑里,我倒在地上,饭泼了一身;
我在饭桌上吃饭,他瞪我一眼,拍桌子骂:“滚!”
我去朋友家玩,回来之后,他让我跪在地上,打了我一耳光,理由是我给我妈请示了,没有给他请示…
他侮辱我;
他羞辱我;
他践踏我;
他恐吓我;
他辱骂我;
他殴打我;
…
他让我像一条狗般的生活!
我从小身子柔弱,面黄肌瘦,受他所托!没有了力气,我在学校里备受欺负,段小云的经历何尝不就是我经历?
我唯唯诺诺,低眉顺眼,喜欢讨好人,没有一点骨气,不是受他所托?
这个狗逼男人!
小时候我软弱无力,任你揉捏,现在我长大了,我
还要被你这样殴打吗?
你要欺负我一辈子吗?
不!
不会的!
今天,我愤怒了!
我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