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宏是庆幸,还好刘瑜作主,在洛阳安置下五六十人。
要不然到了这时节,恐怕得有二三十人,要辞别了去的。
并非说这些人有什么问题,不讲义气,顶白跟红道德有问题,不是这意思。
而是跟那两个回车院杀人的亲事官一样的,除了皇城司出来的,其他的亲事官,他们感激刘瑜的恩义,就算刘瑜不当官,只要有饭吃,他们就愿跟随,但这些人大都是直肠子,受不得气,受不得别人编排刘瑜的坏话。
而随着刘瑜的差遣一步步这么往下撸,说风凉话,给白眼的,在背后编排的,只会越来越多。要教那些亲事官听闻了,不知道能招惹出什么事来。
“派两个人回洛阳,跟他们说一下,安心潜伏,万万不要轻举妄动。至于差遣左迁事宜,这是中枢跟我早就约定好的章程,为了迷惑西夏人,才这么办的。”刘瑜不愠不火地对李宏说道。
李宏听着,连忙就安排人手去办,要不然,他真的很担心,那些安置在洛阳的亲事官,惹出什么事来。不过回头他就又有了些担心:“相公,这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还是得有个章程才好。”
因为后面要是刘瑜没复起,那对于这些人员来讲,他们发现被骗了,基本上这些人,肯定会哄变的,也许落草,也许投敌,也许杀人放火。都是一身本事,又有胆杀人的家伙,一旦失去束缚了,又觉得被刘瑜骗了,信念崩溃了,什么事做不出来?肯定去到哪都是祸端啊。
“你想得太多。”刘瑜微微一笑,并没有跟李宏解释太多。
没有必要,一个是刘瑜有这自信,他到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是宰执或是皇帝在试探他了;一个是刘瑜毕竟不是愚忠的臣子,在他之后,哪管什么洪水滔天!若真的被逼到山穷水尽,刘瑜也绝对不会伸长脖子等别人来砍。
刘瑜这么不解释,看在李宏等人眼里,倒是胸有成竹的体现,一时间倒也安稳了下去。
于是一路跋涉,终于来到徐州城外,刘瑜驻马在道旁,长叹了一声:“近乡情怯啊!”
这时就从官道旁边,远远就奔出一群人来,为首众横眉竖目,厉声喝道:“刘子瑾!还钱!不还钱,纳命来!”
秋风习习,不过从刘瑜身边冲出去的八骑,可不是踏青的模样,那是沙场搏命,冲锋的架势!那群人离着十几步,一时被如雷马蹄吓得傻了,刘瑜也吓得连忙大叫:“住手,他是我弟!”
万幸这八骑真的当得了弓马娴熟四个字,硬生生压在马侧,从这群人两侧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