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李宫八族地界,扎营休息的刘昌祚并不清楚,刘瑜已把他这边的军情,摆到了首位。但他自己心里也是有计较的,对着幕僚,他就指着呈上来计算伤亡的文书:“蕃兵的伤亡有点过大,让他们先撤下来休整。让西军和弓手先上去打上一阵。”
“东家,这蕃兵……”幕僚就不同意了,这蕃兵又要讨赏,又不听指挥,让他们死多几个人,不是更合乎利益吗?
刘昌祚没有回答幕僚的问题,他只是重复了一下之前的话,然后对亲兵说道:“把弓手和西军的首领都唤过来。”
那五百多名西军,刘瑜并没有去安排他们之中的军官。
而是采用了推举的方法,让他们自己决定指挥、都虞侯人选。
调集而来的弓手,则就以各乡各里为准,也是让他们自行推举首领。
所以五百西军,有三个小军头,而八百弓手,则就有九个小军头。
这时刘昌祚把他们都了过来之后,却没有提起蕃兵伤亡过重,明日要由西军和弓手出战的问题。
而是向他们问了一个问题:“何以敢战”
敢战,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战,就意味着会死人。
为什么敢于去死?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三个西军出身的小军头,互相对望了一下,却就由着其中一个人出来作答:“若是不战,老婆孩子连个饱饭都吃不上,总得有仗打,上头有赏赐下来,日子才能过。”
其他两个小军头也跟着点头,对于基层的军兵来讲,就是这么简朴的道理。
至于那些弓手,就有点复杂了。
有人是说:“身边前后左右,都是五服内的兄弟,不然就是村里一起长大的,大伙一起,便不怕了。”
这位说的,是为什么不怕,为什么有勇气上战场。
而还有人说:“不打也不行,这蛮子过来打草谷,到时倒霉的还是我们啊!”
这是不得不打了,横竖都是个死,不如站出来,拼一丝生机的意思。
刘昌祚点了点头道:“经略相公却不是这么说的。你们想不想听听,经略相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