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琢磨那三份礼物,我更是无语。
第一份礼物,就送我一只鬼。
爷爷像是生怕我不肯接受秦巧,在信里特意用了很大篇幅,描述秦巧的恐怖之处。
有你这么吓唬亲孙子的么?爷爷你是写信呢,还是写恐怖呢?
至于渡魂三件套…拉倒吧,凡是和脏东西有关的,我统统不感冒。
最后一份礼物,倒是让我颇为心动。
不过转念一想,爷爷只是提了这么一茬,都没说她俩到底是谁。
估摸着,爷爷十有八九给我画了张大饼,能不能兑现,那还两说呢。
想明白这些关键,我就开始琢磨起秦巧来。
信里进一步透露信息,秦巧是爷爷早就安排好的。
她既然是爷爷送我的礼物,当然不会害我。
我喃喃自语着,“巧儿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本领低微,啥忙都帮不上啊!”
“你看,爷爷写给我的信里,都没教我该怎么化开你的心结。”
“行啦,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洗洗睡,我上去跟炳叔、铃儿他们商量商量啊!”
墙上的黑影晃了晃,明暗摇曳的烛火紊乱起来,跳动的烛火中发出噼啪爆响。
温度再次降低。
猜不出哪里冒出的凉风,嗖嗖往我后背钻,就如同一只清凉的小手,在轻轻挠着我的后脊梁。
我缩了缩脖子,心说这女鬼咋滴了?我两句话,就把她说的鸡头白脸的?
得!趁着她还没彻底发飙,我赶紧爬回去吧!
那坡度约莫有45度,倒不是太陡峭,手脚并用的,顶多费些工夫就能上去。
刚往上挠蹭没两下,脚踝一凉,有什么东西抓了我一下。
我另一只脚蹬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踢到。
我憋出吃奶得劲儿,蹭蹭往上爬,除了脚脖上时不时凉一下,其他倒没啥影响。
这一路,我慌里慌张、患得患失的,生怕秦巧暴怒之下,再把我抓回去灭口。
滚滚雷声从头顶上方的洞口传了进来,声音越来越清晰。
恍惚间,还能听到马达爹一声、妈一声的鬼哭狼嚎。
“拜拜啦,女鬼!拜拜啦,吓人倒怪的黑坑!拜拜啦
…哎,哎…干!我好像要白忙活!”
头顶倏然窜起一股冷风,紧接着听到“啪”的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拍在我脑门上。
我好不容易撑起的身子,顺着斜坡就秃噜下去,弹弹落落的,我手掌都快蹭掉皮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秦巧是爷爷送我的礼物,她肯定不会对我下毒手。”
“刚才滑落下来,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再尝试一次,我说什么都得回到上面去!”
我暗自给自己打气儿,豁出一股狠劲儿,重新往回爬。
结果…眼瞅着要爬出洞口时,脑门上被连续拍打几下,一路把我拍回坑底。
等第三次尝试失败,我依靠在土墙上,生无可恋的盯着对面土墙上的黑影。
我说巧儿,有啥话你就跟我明说呗!这么鸟悄的祸祸我,真的好么?
“我冷啊,冷啊——”
在尖细飘忽的叫声中,棺盖上一页信纸朝我飘了过来,仔细一看,正是让我化解她心结的那一页。
明白了,她是想听我亲口说出准话来,这样她心里才能踏实。
我晃了晃酸疼的脖子,心说你还喊冷?我心里才冷飕飕的呢。
脑门被噼里啪啦一顿拍打,脖子好像缩进去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