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鹰人说自己没有名字,长年住在山中,养了几百只鹰,可以用这些鹰刺瞎东召国军队的眼睛,带他们出去。
孙拓不太信任他,问他想要什么。
养鹰人说自己在山中住得太久,住得腻了,想出去当官享受。
孙拓依旧不相信他,觉得他是东召国的奸细,说不定出山就被围剿了。
宁辰及时斥退了孙拓,向养鹰人许诺,如果他能解救西宁国军队,就带他回到西宁国,并且向王上推荐,封他为容州刺史。
养鹰人说想做庆州刺史,宁辰同意。
宁辰立下口头誓言后,养鹰人便将肩上的白头黑鹰放飞。
那鹰飞上天空,发出一声凄厉地叫声,旋即密集地鹰唳声从远处回应它。
接下来便是数百只黑鹰从四面聚集而来,盘旋鸣叫,追逐打闹,又似乎在进行交流。
然后这些鹰散开,往各处飞出。
天空、山顶、树林中传来爆炸声,鹰群找到了那些潜伏在周围偷窥的铁虫子。
有些铁虫子被摔在岩石上,丧失了飞行能力,有些铁虫子则炸开,把黑鹰炸得粉身碎骨。
在养鹰人的带领下,宁辰带兵另取其他道路走出了七万大山,然后在东召国内四处制造混乱,拖延东召
国进军西宁国的步伐。
刚开始西宁国骑兵部队上空还盘旋着几百只黑鹰,后来东召国派来的铁虫子越来越多,回到西宁国境内时,黑鹰的数量剩下不到百只。
孙拓看着天上那数十只可以被称为英雄的黑鹰,忽然问道:“老头,你当真把它们当做亲人?”
“我花了一辈子把七万大山中的鹰聚在一起。看着它们出生,喂养它们长大,看着他们死去,亲手把它们埋葬,爬上过悬崖陪着它们经历蜕变。”养鹰人说道,“我能分辨出它们的模样,说出它们的名字,知道他们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是谁,和它们各自的生活习惯。如果不把它们当亲人,我干嘛要了解那么多?”
“我从小就不知道我的亲人在哪里,不知道有亲人是什么感觉。只是我觉得,如果是亲人,怎么会忍心送他们上战场呢?”年轻的孙拓直言不讳,“而且你已经很老了,即便成为庆州刺史,你也享受不了多少年。如果我是你,这代价就太大了,我可不愿意这样做。”
“你觉得我只是为了做官?”
“你自己说的。”
“好像是这么说的,”养鹰人点头说道,“除了做官,就不能有其他的想法了吗?比如为了国家。”
孙拓的不相信写在了脸上,“你一个东召国的人,会为了西宁国把自己的亲人送上战场?”
养鹰人反问:“谁说我是东召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