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霖听了这话，脸色微沉。

见他这副模样，时佳仪皱了皱眉，随后干脆闭上眼睛。

片刻，冯霖才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放心吧，我晓得的。”

“嗯？”时佳仪睁开眼睛。

“我也知道他是个老狐狸，也知道他脑子里满满都是算计。”冯霖说道：“当了这些年领导，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为办案，眼里只有案子的赵队了。咱俩是他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怎么可能不懂他，看不出他的变化？”

“或许，他心里头，已然还有案子，依旧还有底线，但恐怕，这个底线已经开始变得有弹性了，天知道他为了破案，会干出点什么事儿来呢？”

说着，他微微侧目瞥了时佳仪一眼，又飞快的回过头去，继续目视前方路况，并接着道：

“毕业出来，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了无数的罪与

恶，黑和奸，咱也早不是当初那个傻白甜了，对人对事，不管是谁，自然都得留一点最基本的防范和戒备，不论赵队、陈队，还是老应、晓贝，都不例外。”

“真正能掏心掏肺，彻底信任的，恐怕，也就只有打小相依为命的我俩了吧？”

时佳仪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微微颔首，但却没有说话。

冯霖又感慨道：“其他的，哪怕队里出过生入过死的兄弟，说实话，想真正毫无保留的信任，也难，或许只需要一点契机，信任就会轰然倒塌。”

“别的不说，在执行涉密案件的时候，怀疑队伍里有内鬼的时候，还不是每个人都得在心里过一遍，再逐一排除嫌疑么？”

“有点过了。”时佳仪终于开口，轻声说道。

“我知道，有些过了，这话也着实难听了，咱被自己人捅刀子的事儿，也不是没有过，真的不得不防。”冯霖抿着嘴，过片刻，才很是挣扎的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留一线戒备，终归没错，对大家都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佳仪说：“留点防备，我也赞同。只是说，你的念头过了。”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