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陈松宇只负责安排任务,他能做就做,不能做就退,中间有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放弃。
算起来,这已经是相当温和,有良心的领导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是没困难得上,有困难也得上,根本没有放弃这个选项。
甚至个别“心狠手辣”的人,还可能把线人当一次性用品来使唤。
在他们眼中,这些重刑犯、死刑犯出身的黑线,本就是罪大恶极之辈,死在任务中自然也并不心疼。如果线人求援,他们或许会救,但恐怕并不会全力去救。
就是线人牺牲了,他们愤怒,也是被打脸的愤怒,与线人没太大关系。
陈松宇的做派,已经可以说难能可贵了。
但冯霖又和陈松宇不同,甚至更进一步——他竟然会在事先就考虑到线人任务面临的风险,然后直接叫线人放弃任务。
听上去似乎没太大差别,但其实区别极大——一个是料到风险,直接先放弃,那自然一点危险都没了;一个还得经历经历,虽说觉得事不可为的时候可以脱身,但当真面临这事儿的时候,能否脱身就不好说了。
这也是冯霖与其他人的不同,在他眼中,他可以接受上头把自己当成一枚弃子,但他绝不会让他人去送死。
哪怕这个线人是重刑犯出身,也是一样。就是这些人该死,也不该死在他的手上。
他们虽然是暴力机构,但在此之前,是秩序的维护者。某种程度上说,冯霖是个相当守序的人。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冯霖又问:“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你…还查到了什么?”
“嗯,”陈松宇显然在事先就交代过他一些事情,因此,他很清楚冯霖要问什么,当即点点头:“查到的不少,但我想,你们最重视的应该是这一件才对…”
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小会儿,他才
说:“我查到,这个工地的工头,手上有好几条人命,貌似还杀过警察。”
“何以见得?怎么证明?”冯霖追问道。
“手法蛮多,当然,都不怎么光明正大,所以只能作为线索,无法作为证据。”侯翟硕说道:“比如,窃听,跟踪之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