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楚指着法庭液晶屏幕上调取的监控影像说:“顾燕生当晚21点25分从居住的緑堤花苑离开,他上身穿着红色的夹克衫,下穿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到凌晨1点07分,嫌疑人手提疑似装有被害人头颅的黑色垃圾袋出现,身上的服装没变,头上多了顶黑色的棒球帽,我们不排除,嫌疑人在作案后,为了规避摄像头,刻意用帽子掩盖真实相貌。”
我注视着液晶屏幕上被定格的嫌疑人背影,时间暂停在2018年3月21号01点07分49秒。再对比前几分钟播放的记录影像,他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辩护人对公诉人补充的证据有没有意见?”审判长看向汤佳佳。
“有。”汤佳佳回答。
在我眼里,汤佳佳完全褪去了实习律师的青涩和稚嫩,甚至比我这个拥有十年辩护经验的老司机都得心应手。
汤佳佳表示:“审判长,根据顾燕生校友以及同事的评价,我的当事人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据其朋友交代,顾燕生人缘不错,极好相处,他善待亲朋好友…”
“审判长,我反对。辩护人的意见与本案没有实际联系。”
“公诉人反对意见本庭予以支持,辩护人请你就本
案证据是否异议发表讲话。”
汤佳佳暗暗叹气。
“审判长,我有证据需要补充。”刘升严表示。
“公诉人可以补充证据。”
刘升严的视线朝我看过来,“我这里有一份白静雪闺蜜易玲女士的证言证词,易玲女士交代,顾燕生曾经当面动手将其女友白静雪打到流产,这是白静雪当时的住院记录。”刘升严将出示的证据交给法警,由法警转交法官,他接着说:“顾燕生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本检认为,正是因为嫌疑人脾气火爆,任意妄为,才导致徐美琪命案的发生。”
“我…我就打过她一次…”顾燕生强辩。
心头的那把火又重新点燃,在熊熊地燃烧着我,也在灼烧着顾燕生。
他承认了他对白静雪动过手,不管多少次,他对白静雪已经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