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德明遇害的水塘离他家并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
塘水碧绿,深不见底。
黄涵走到水泥台的一个缺口处,指着地面半截鞋印说:“当时死者应该是在这个地方被人掐住脖子按在水里,在对方奄奄一息时,再灌入大量的啤酒,然后把死者推下去,造成酒后失足的假象。”
我抬头望向四周,这地方比较偏僻,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一般人不会来这里。凶手选择作案地点很有技巧,成功避开了路面的电子监控。
“嫌疑人对这一带应该很熟悉。”我说。
黄涵点点头:“也许是这样。”
“那你们有没有查一查邹老板的社会关系网?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正在查,应该…”黄涵做了个抬腕看表的动作,
“下午会有结果。”
我盯着风平浪静的水面,脑子里不断回旋着邹德明说的那句话:“那个女人好像是守在门后等着那个凶手去敲门一样…”
“黄警官。”
听到我的喊声,黄涵将落在水面的视线转过来看我,“宋律师,什么事?”
“顾燕生的案子…我觉得有蹊跷。”
“你不是已经退出那个案子了吗?”黄涵蹲在地上查查看看,对我的话好像并不在意。
“这跟退不退出没有关系,是关系到当事人的清白。”我很严肃地说。
黄涵拍掉手上的尘土,起身走到水泥墩上坐着:“宋律师,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说看。”
“顾燕生案庭审时,我看到你在旁听席上。”
黄涵点头。
“关于那组视频证据,你恐怕早就看过。”
“嗯。”
“你发现没有,关键视频证据是没有捕捉到顾燕生的脸。在西映街一号和二号探头记录的影像中,那个提着疑似装有被害人头颅垃圾袋的人,他始终把头压得很低。虽然衣着跟顾燕生进出绿堤花苑时穿得一模一样,但我们也不能完全认为视频中出现的就一定是同一个人。”
“可是在被害人体内提取到的生物检材怎么解释?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跟顾燕生dna完全一样的人存在?”
“也许…顾燕生确实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只是没有杀人。”
“这可能吗?作案现场遗留下来的凶器都有顾燕生的指纹。如果顾燕生只是强奸,他完全可以在强奸后马上离开,但是他没有。还记得顾燕生回去的时间吗?他出现在绿堤花苑小区门口监控视频的时间是21号凌晨1点59分。如果他没有杀人,他为什么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