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发现五包尸块,提上岸后,整齐地放成一排。
“是谁最先发现的?报警时间?目击者都有谁?”罗长顺声音低沉。
李小牧说:“16点50分接到的报警电话,报警村民说在水渠发现人手指,让我们赶紧过来。我们是17点10分到这边勘察确认,初步勘定死者是女性,身份不明。”
我听得有些入神,不觉往前走了两步,刚好站在罗长顺身后,罗长顺双手叉腰无意识地从我跟前走开,于是原本被他挡住的尸块,一下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我以前看到的尸体都是完整的,就算是腐烂过只剩尸骸,我也刻意回避。但是这一堆跟生肉差不多的物体,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冲撞视觉神经,我感到喉头翻江倒海。
我赶紧跑到田埂的另一边,扶着一棵树,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钟亚楠拿矿泉水过来,拍我的背说:“宋律师,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
我用手背把嘴边的黏物擦抹干净,接过钟亚楠递来的水,先喝口清洗嘴巴,然后把手也冲洗了一遍。
钟亚楠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转身吩咐下属把尸块运回法医室。
罗长顺朝我看过来,张了张嘴没说话,然后对钟亚楠说:“黄涵不在,他的职务你来顶,钟亚楠,能不能独立办案,就看你这个刑警的水平,当然,能不能从副队转正,就看你有没有资格。我现在正式告诉你,给你三天的时间,务必破案。”
罗长顺说完话,转身上了车。
钟亚楠可能还沉浸在“三天”的期限中没反应过来,等想开口时,人早就开车走了。
“三天,三天破案,我就是长了十个脑袋,也难啊。”钟亚楠垂头丧气地捂着脸。
“怎么,黄涵不在身边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笑了笑。
“自己几斤几两重我一清二楚,我从来没有独立办
过案。”
“钟副队长,什么叫你没独立办过案?虹山无名女尸案不就是你破的嘛,不到一个星期凶手就落网了。”李小牧说。
“那里面有黄队一大半的功劳。”钟亚楠回道。
李小牧倒一点也不担心,指了指我,“就算咱们黄队不在,不是还有宋律师嘛。宋律师的办案能力,咱不是没有领教过。”
提到我,钟亚楠陡然信心大增,“对哦,宋律师,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我哭笑不得:“我是律师,不是刑侦专家,我只擅长在法庭上辩护,不擅长破案。”
“哎呀,宋律师,你就别谦虚了。”李小牧没大没小地推了下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