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亲生父母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安排,一家团聚方为幸福。
就像她自己,一念及父亲在几百步之遥,她的心就好像飘忽多年的风筝线被人拽住了线端,安定踏实,只是璇玑鉴的线索依然不够明朗,木槿寻思抽空得给吴沧海发个长短信。
不过木槿还有个疑惑,父亲究竟是怎样解决一日三餐的,从没在餐厅见过他,这老人家怎地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
勇叔勇婶和木槿拉扯了番红包,最后拗不过木槿收下了。
余老汉趁势宣布自己的助学计划,还加了一个条件,每年寒暑假晴衣回渺寨就去检查阿波的功课。
要说余老汉这人,粗老汉子,心是真细,他怕阿波父母拿阿波的学费去做其他事,所以检查功课为名,让晴衣监督为实。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民生艰难,民风便不纯,这阿伯父母,其实也不能说是恶人,但能对生病的女儿不管不顾,总是令人觉得不靠谱不放心。
吴忧趁着上菜,挨近木槿说了说勇叔和白仙的事,木槿也是大吃一惊,脑中涌起和吴忧同样的疑云,但也是不敢置信?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不过现在这么来回一看,木槿倒不禁感慨,若不是与阿波的缘分,怎能知道这些有价值的信息。老话说得好,施惠于人,终将惠及己身。
一顿饭吃得也算跌宕起伏。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饭后,众人便送阿波一家出门。
余老汉婆婆妈妈将姜老中医的嘱托背给阿波爸妈听,多补气血,多晒太阳,忌吃腥辣,满一周后皮囊会枯干结痂脱落,阿波就彻底无恙了。
大篇幅的话说完,他将一只大塑料袋塞进阿波父亲的手里,塑料袋装着阿波最后一天的中药,外加一大
块腊肉干,这是他在客栈厨房买的,足够阿波全家吃好些天,腊肉炒山蕨、腊肉炒蒜苔,腊肉炖萝卜,或者切几片腊肉、抓把蔬菜炒炒就是一盘菜,都很方便。
木槿直摇头,余老汉总是自作主张,心想此刻她也不便说,等回浠城后,务必要和老余强调一下,这腊肉经过腌制烟熏烘烤,与腌制食品一样含有亚硝酸盐,常吃容易致癌,以后千万不能吴忧一喊着想吃火腿饭腊肉饭就给她煮,得注意饮食健康。
阿波跟着父母依依不舍得离开了,小丫头眼眶裹着泪水,吸着鼻子,没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挥挥手,再走几步又回头看看,又挥挥手,如此几番转身,终于,背影越来越小。
直到阿波她们的身影消失,大家还站在门口不动,成人世界的离别,不能掉泪,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