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研究,我以前有个大学同学给我看过一些唱本,她母亲是浠城昆曲院的,年轻时是个角儿,还上过画报。这五爷?”这位大学同学,吴忧说的是齐若。
“五爷也是个人物,旅美十年,去年才回国。他祖上三代当过总兵,五爷打小就偏不崇武,他爱文,纯是个戏痴。今年他们一帮票友聚在一起排了好几段戏,五爷有个癖好,每排新戏都琢磨着添件有些分量的玩意儿作道具。最近找我帮他收一件象牙雕花如意
,说要民国前的,我说玉如意好找,他偏不,说玉如意太重,捧着唱吃力,还是象牙轻…”
吕老板见吴忧有兴趣,便徐徐给她解释。
石朗听的想打哈欠,吴忧倒津津有味,这五爷,也是个有趣人儿。
吴忧待吕老板给金轩电话确认收到货,又开了张收条后,继续静下心打听虎符来历。
吕老板的话匣子彻底被打开了:“吴忧,这半枚虎符来的奇。你知道介南吗?不是我们吃的那个芥蓝。”
“介南?是不是一个假文物集散中心,我上大三那年就被端掉了。”
“没那么简单,这几年还有一拨人打着介南的旗号在做生意,他们专门伪造高仿真文物,提供证书、专家一条龙服务。企业买了这类仿真文物就去骗银行贷款,譬如带着文物鉴定证书的北魏陶俑,和他们挂钩的那些个专家估价六个亿,企业抵押这假文物就能贷出两个亿。”
石朗一点都不困了,啐道:“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吕老板,这帮人找到你了?”吴忧留了个心眼,梁教授去内蒙参加一个考古工作会议,近两天回浠城,这个情况要向他汇报。
“这伙介南人有个小喽啰,上个月来我这里兜售,我一件都不要。他说没关系,想和我交个朋友,硬是塞给我这半枚虎符。第二天又来,向我借一千元路费。我不想把人做绝,就给了他,只当买个仿品虎符玩。不过后来这人就再也没见过了。”
吴忧凝神想了想:“吕老板,这人会不会就是上回来你店里来卖豹头绿瓷枕、窑黄釉四耳瓶三人的同伙,提前来踩点的。”她记得那三人送到万博斋的宋代豹头瓷枕是仿品,磁州窑黄釉四耳瓶是真品。三人以跳楼价引诱吕老板成套收货,待吕老板上钩再抽回真品,讹吕老板用之前谈妥的价格买下仿品。
吕老板一听,直直愣住了,他可没想到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