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了按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黎耀?”木槿微微一怔。
黎耀也有点惊讶,但不影响他悦耳的声调:“小槿?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小槿”已经和吴沧海楼曼同步了,但木槿并不在意,她的关注点都在父母身上,称呼这种事,对她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性来说并不重要。
“我来送早餐,他们人呢?”
“吴教授和楼教授刚去楼下散步,我来打电话。你先坐着。”黎耀缓过神,笑意炎炎。
木槿看了看办公桌上,有台笔记本电脑半掩着,转椅上搭着黎耀的黑色羽绒服。
这么早就开始办公了?
趁着黎耀打电话之际,木槿将双人床上各自散落的两件睡衣收拾起来,想挂进衣橱。
母亲床上的被子比较整洁,父亲床上的被子则是皱皱巴巴的。
看来自己的生活习惯比较像母亲。
她顺便将被子拉拉平整,很自然地做着这些,就像在帮吴忧收拾床铺一般。
拉扯好父亲床上的被子,枕头下露出一方褐色的半圆物,很眼熟。
这是?
木槿掀开枕头,瞳孔猛缩,血一下涌上脑门。
这不是观鱼的罗盘吗?在眉江古城不翼而飞的凤鸣玉关罗盘。
棋山道观的宝器,元棋道长的遗物。
观鱼为了这罗盘,被父亲铁慈骂得半死,这才从寒古轩辞职,去了元鸣公司。
怎么会在父亲的床上?
莫非?莫非是父亲偷走的?
木槿记得在眉江时,观鱼说是在客栈找不着的,折煞那天还调侃过观鱼,说是他带出去乱逛才在街上弄丢了。这样看来,大家误会观鱼了,这罗盘分明是父亲在客栈里偷走的。
偷罗盘做什么?为了找璇玑鉴么?
不论如何,父亲怎么能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