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

今夜和昨夜一样,漫天星斗,无风。

秦申歪着嘴,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坑底,他的半边脸高高肿起,令一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吸着冷气,用手揉着脸。花妖一击庐山升龙霸乃是含愤出手,力量着实不小。

南宫炎斜靠着沙坑壁,闭目修行,魔星逆乱形成的黑脉基本消失了。魔星七燃不是像他这么玩的,幽明一战中,他曾透支过一次,令第二星穴天璇星熄灭,身体中的生机紊乱,时隔不久,他为了替花妖寻找水源,硬是折腾的两大星穴同时熄灭。这么玩魔星,魔星还不狠狠报复他一下,就当不起一个“魔”字。

魔星逆乱,直接锁死他的生机和神魂,若非花妖在侧,他还不知要沉睡到何时。

他就像大病初愈的病人,虽然苏醒,但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道,星辰之力积攒缓慢,邪神令运转也是有气无力。显然,消除魔星逆乱之力,还需要一

些时日。

南宫炎通过秦申只言片语的偷偷描述,结合记忆中一些模糊片段,大概弄明白事情的原委了,他除了苦笑,就还是苦笑。

记忆中甘甜的清泉原来出自花妖啊。

于是,对秦申右脸的青肿,南宫炎只能报以无限同情。兄弟啊,你这肿脸之仇我是没法帮你报了,咱们貌似理亏啊。

不过,回想起那美妙滋味,他的嘴角总会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花妖卷着裤腿,露出两只洁白如玉的小腿,清泉在她身前积成脸盆大的小水池,她的小腿浸在清泉之中,撅着嘴,气呼呼的不说话,偶尔,会朝南宫炎和秦申发一记眼镖。负心男人都该死这个大世纪大命题又开始在她脑海中翻滚,只不过,只要她将负心男人与南宫炎画等号时,心底总会响起声音替南宫炎开脱,例如他是重伤昏迷啦,他是情非得已啦,自己救人心切啦等等。

花妖的气,倒是有一大半是冲自己生的。

花妖不说话,秦申和南宫炎自然也不会说话,一个揉着脸为自己的容颜叹息,一个瞑目修行,一点一滴积攒星辰之力。

一时间,沙坑中很安静,清泉流淌的声音仿佛一首轻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