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逆

龙玉山与伍坚闻及龙思思已赶回,目露讶异之色,此刻,龙思思和她的军队应该在几百里外,被拓跋博斤狠狠蹂躏才是,现在这么快回转,难道是…

唔,或许是被胡骑击退,半路逃回来的吧。二人释然,对视一眼,龙思思既然返回,甚好,将这父女二人及手下势力连根铲除,那么,此番夺权之策,可谓完胜。

半炷香后,戴着面纱的龙思思身着皮甲,风尘仆仆步入龙节堂。她视龙玉山与伍坚为无物,对龙玉涛单膝跪下,朗声道:“父亲,孩儿不辱使命,率军大胜,战损甚微,全歼胡骑王帐骁骑大将军拓跋博斤一万五千骑,阵前斩杀拓跋博斤。”

“思思,此话当真!”龙玉涛霍然起身,因为起身过猛,甩起的衣角甚至掀翻了身前案几上的茶盏。全歼来敌、斩杀主将与击败敌人完全是两个概念,而龙玉涛对龙思思最高的期望,不过是击败敌人,收回滦州罢了。

虽然,龙玉涛坚信女儿的能力,但这两天城中的风言和龙玉山的笃定,的确让他心中惴惴。

而且,龙思思带出去的精锐力量未大损,对龙玉

山就是一个巨大的威慑,龙玉山夺权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龙玉涛失德,损失精锐,令北疆陷入危机。现在,龙思思以一场大胜击溃流言,更令实力的天平再次倾向于己方。

龙玉涛想到另一个可能,——或许,女儿只是缓兵之计。

不管是否缓兵之计,必须要好好利用。龙玉涛神情不变,脑子却在高速转动,寻思如何借势。

“父亲,女儿出征前,为防燕京城防空虚,恐被贼人所乘,已传下军令,命龙子亭等将亲率十万大军,赶赴燕京。”龙思思接着说,说到贼人二字时,特意顿了顿。

又是一记重磅消息。一时间,龙节堂内落针可闻,仅龙思思清脆笃定的声音在堂中回荡。

龙玉山冷笑一声,幽幽的说:“思思,军机之事至关重要,切不可信可开河,那拓跋博斤乃是匈奴王帐有数的勇将,其麾下精锐,大多出自秃发部,要知道,秃发部的勇士天下闻名,即便在匈奴大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咱们北疆的兵,不行啊。”

“若是在我宗之中,有门人对宗主说谎,乃是重罪,会被诛灭神魂,就算是门中长老,也不会例外。”伍坚跟着说。

龙思思淡淡瞥了龙玉山一眼,站起身道:“呈上来。”

四名飞鹰军士兵走进节度堂,每两名士兵抬着一个木箱子。士兵将木箱摆放在大厅中央,静等龙思思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