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钢鞭直指的答案,然而,不论选择哪一边,本质都是绝路,因为,答案被魔鬼高举于手中。
“大将军,让我等出战吧。”
“是啊,大将军,少帅他,快坚持不住了…”
龙堡之上,众将跪在龙思思身前,苦苦哀求。众将身后,士兵们跪了一地,同样是纷纷请战。
龙堡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战场,大家看得清晰,羯人战团就是要用人海战术,要将登临和他的重甲军生生磨灭,就算重甲军团能够戳穿羯人军团,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人。如果羯人再背信弃义,增派援军,少帅和重甲军团,就要全军覆灭。
龙思思没有看众将,她站在城垛之后,蓝眸遥望战场,遮盖绝世容颜的纱巾早已被泪水浸湿。她在极力控制澎湃的情绪对身体的冲击,要令腰板挺直,要令气质如渊,因为,此刻,她是北疆的大将军,是龙堡的最高守将。
她怎能看不出兀那的阴谋和重甲军团的苦苦坚持,然而,这是登临的选择,是天下少帅的责任。
少帅…龙思思的心在呢喃,天下人大都看到的是至高荣誉和权利,却未看到其背后的艰辛和责任,特别是在这天倾之世,天下汉人的生存与希望,全部维
系于他一身。
登临出战前的话语在龙思思耳边萦绕:“天之将倾,山河鬼哭。承蒙陛下信任,委登临少帅一职,可若登临闻哭声而无动于衷,又如何横刀,如何匡扶这将倾之天。”
是的,他是天下的少帅,拯救每一名子民,均是他的责任。
“传令,”龙思思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万年冰窖中吹出的刺骨寒风,“再有言开城门出战者,军法从事!”
龙思思不顾众将领和士兵或疑惑、或失望或愤怒的目光,双眸始终凝住那片如沸水一般的战场,双拳紧紧握住,甚至指甲掐入掌心的肉中也未知觉,鲜血从她拳头的缝隙沁出,滴在脚下的青色城砖之上,就像一朵朵在山岩之上绽放的杜鹃花。
登临君,你一定要回来,思思等你。
重甲军团挺进一百七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