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夫来看看,告诉…告诉大夫…说…说我腰酸得很,一会酸痛一会发烫的,从铁路医院出院时,医生说我右边肾还有积液和炎症,本来开了消炎的药,可前几天,我…我不小心,把药掉河里了…”
药掉河里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
可这会子,四神没人出言埋怨,因为不忍心。
林有更是自责,若不是自己和哥儿闹别扭,哥儿吃的药肯定由自己照看,怎么可能会出这样
的事!更不可能几天了,哥儿也不和大家伙吱一声…
“哥儿饿不?”林有怀着歉意,柔声问。
“人…人晕得很,不吃…让我先睡会…”
林有和其他三神交换一下眼神,哥儿身子不时冷颤,这是发烧的前奏,大夫是肯定要请的,但眼下,让哥儿好好休息也绝对必要,哥儿明显昨晚一宿没合眼。
林有把志远放平,拿被子给他盖好,右手隔着被子轻轻拍抚着志远,弯下腰,温柔的安慰道:“哥儿,到家了,没事了,万事都有我们呢,放心睡吧。”
志远听话的闭上了眼。
四神商量了一下,一边请大夫,一边打电话请在佳木斯的郑家大奶奶张汉贞帮忙找药。
郑家是大户,又豢养大批的职业炮手看家护院,怕出红伤,家里备有一些消炎药,闻志远病
情,张汉贞也是紧张,亲派郑家七虎中的老五,带上药坐火车送往富锦。
中午的时候,黑子和长嘴从外头办事归来,他俩受志远的差遣,外出已经两天了,秘密帮助宋世安对付田中,保富锦的铁矿山不被日本人抢去。
铁矿山保住了,因为一直在威逼中国矿主的田中,在今天上午,突然被宪兵队的人带走了,没人知道原因,可黑子和长嘴知道,那是哥儿的杰作!田中“倒卖军用物资”事发了!
志远发烧了,人晕晕沉沉的,看视过志远,黑子水都不喝一口,就自告奋勇,去火车站候着五虎,准备药一到就快马加鞭的送回来。黑子心里很难过,哥儿的病没好利落,他要把消炎药全给老徐的游击队送去,自己怎么就没劝劝呢,至少要留一些药防身啊!
傍晚的时候,药到了,快半夜时,志远的烧退了,人也睡得安稳,四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志远能起身了,先请了还在富
锦的五虎来,谢他专程来送药,又写了封信,托五虎亲交张汉贞,送走五虎,就叫了黑子和长嘴,进屋嘀咕了好一会,铁矿山保住了,志远也高兴。
此行要料理的事情差不多了,志远吩咐林有等人,抓紧落实第二捕鱼大队的事,一两天之内,落实好,就回长春。
议完事,独留下李阎王,向他赔不是:“少堂,对不起,昨天,我不该打你,我也不知哪来的那无名火…”还特别假以辞色,拉着李阎王的胳膊撒娇似摇了摇:“好哥哥,我给你赔不是了,别生我气了,啊!”
李阎王嘴角上弯,看着志远的一双大眼,眼底里全是笑意:哥儿这么正儿八经的给自己赔不是,样子还这么乖巧可爱,那一声“好哥哥”,叫得甜沙沙的…
心里甜,面上却故意一翻白眼:“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志远歪着头:“那你想怎么样?”
“哥儿这一巴掌,啧啧,打得那个狠,嘎崩脆响,这会子还火辣辣的疼呢,”李阎王涎着脸凑近志远,一指自己的左脸颊嬉笑道:“要不,哥儿在这里亲一下,咱就算扯平。”
志远眉毛一挑,这王八羔子,脸皮比城墙还厚,昨晚那一巴掌,是嘎崩脆响,可这会子,李阎王的左颊,早已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点被打的痕迹,还“这会子还火辣辣的疼呢”,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