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本想狠狠的瞪李阎王一眼,然后叫他“滚犊子!”可看到李阎王脚上一双新鞋,又改了主意。
志远低头看着李阎王的脚:“哟,你这鞋,新的啊?才上脚吧?春桃姐给你做的?”
春桃是个苦命的女人,嫁了个丈夫是个病秧子,不能劳作,那一年家里小叔子成家,却凑不出女家要的彩礼钱,婆母和小叔子就逼迫春桃在河沿上找放排的野男人“拉帮套”赚皮肉钱,正巧遇到为替家人报仇,杀了其叔父全家一十五口后逃亡在外、
放排为生的李阎王,李阎王那时才16岁,跟着把头上岸找乐子,还没上岸呢,就见岸上春桃跳了河。
是李阎王救起了春桃,问了原委,才知是春桃的婆母收了野男人的钱,要她陪睡,春桃不肯,跳了河。
人救上来了,花了钱的野男人仍坚持要春桃伺候,春桃用江边的草刺子,拉花了自己的右脸!惹得一堆排工在看,都说这女人可惜了,本来还怪俊的,这下子破了相了。
春桃贞烈,李阎王敬佩,加之春桃长得有几分像是他死去的姐姐,李阎王打抱不平,打趴了那个野男人,不准他再纠缠春桃。
放完排回山的时候,李阎王又见到了春桃,仍旧不肯做皮肉生意,在江沿上做着帮放排人缝补的营生,她丈夫刚死,留给她一个两岁的女儿,生活艰难,但她仍给李阎王缝了一套新衣裤,做了一双新鞋。
李阎王从此认了春桃做干姐姐。
李阎王成为巨匪时,接济春桃钱财,春桃不收,李阎王落难时,曾经到春桃家落脚,春桃却收留了他,还每天好饭好菜的供着。
在志远看来,这春桃就是李阎王的红颜知己。
李阎王提脚,显摆他的鞋:“是啊,春桃做的,好看吧。”
“合脚不?”
李阎王的语气不容置疑:“当然合啊!我姐做的!”
志远眼珠子一转:“不是说新鞋得有点紧才好吗,穿穿会松。”
李阎王立即为春桃辩护:“错不了,新鞋,紧着呢。”
“紧就好!”
志远突然一指门口,叫了声“春桃姐。”
李阎王吓了一跳,慌忙扭头去看。
志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抬脚在李阎王左脚尖上狠狠一跺:“敢叫老子亲你?!哼!”
李阎王吃痛,一跳老高,他知道他上了志远的当,没什么比给人小鞋穿再在脚尖上跺上一脚更爽了,妈了个巴子的,哥儿太坏,太狠,太淘气了,淘气得可爱!
李阎王手捧着左脚跳了几跳,又是痛,又是笑:“哥儿,你太皮了,咋越大还越淘了呢?得,你不亲我,那我亲你一下可以不?”
志远作势要踹,李阎王笑着跑出去了。
屋里,志远偏着脑袋,想的却是,李阎王太好色,总留连在花街柳巷,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这春桃肯为李阎王做鞋,李阎王肯穿,还把春桃做给他的一个鹿皮烟荷包当宝似的随身带着,说不定,这春桃,是一个能让李阎王不再寻花问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