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就见海山的眼神,突然间就有了力道,还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森冷,老和尚心里砰砰
的跳,虽然相交多年,他还真是有点怵了海山,海山这人死倔死倔的,还一身好功夫,劝他他不听,打又打不过,万一不肯开面,自己都下不来台!
怕归怕,但虚云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硬着头皮陪着小心和海山讲道理:“海山,兼听则明,就算怪罪,也不妨听听远子说的是什么,外头孙全喜指不定正竖着耳朵听咱这里的动静呢,咱心平气和的悄悄说话,别高了声,成不?”
海山瞟虚云一眼,从炕桌上端起已经满上的酒杯,也不让着虚云,自己一口就闷了,然后把酒杯往炕桌上一墩!
“砰”的一声,吓得虚云一缩脖,以为海山要发脾气赶人了,不想海山冷着个脸,别转开了头,说的却是:“说吧!”
虚云愣了一愣,赶紧就再往海山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远子要我告诉你,第一,不要去找庆老三的尸体!”
海山听了,猛然一转头,冷冷的斜着虚云,眼神森寒得让人害怕。
但海山,却也仍是什么都没说!
虚云定一定神,硬着头皮说下去:“远子说,他知道你和庆老三兄弟情深,但请你,千万不要去找庆老三的尸体,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还会干扰他正在做的努力。他说让你放心,这事他揽下了!他发誓,绝不会让他的三大爷在外头当孤魂野鬼,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庆老三归葬庆家!”
海山还是没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提到了他三哥的死,眼里的森寒渐渐被悲恸所取代,可能
是怕虚云看到自己眼角湿润,再次别过了脸。
这反应,可比虚云预计的平静多了,也好多了。
虚云受到鼓舞,继续为志远传话:“这是第一,第二,远子说,早在瓦台子,他就已经想明白了,不管你怎么对他,他都放不下你,忘不了你的养育之恩,不管你还认不认他这个儿子,他对你,都生死相随、至死不渝!在他心里,你永远都是他的爹!是他在这个人世间,最亲的人!远子说,不论老天爷怎么为难他,如何的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功败垂成,他都是一笑而过,不怨不恼,更不会气馁认命,不论是什么艰难险阻,都拦不住他向你奔!远子要你多多保重,等着他重回你膝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