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自有法子在人前找回面子,轻瞥一眼床上的志远:“那我回去了。刚才在车上,在街口看到正坐着黄包车往家赶的大温,这会子,大温应该已经到家并已经在我的书房里等我了,诸多的细节,你不一起去听听?”
朱厚辉听了,那凌厉不满的目光,便罩在了志远的身上,心说:你个坑爹货!富锦之事本不用你管,是你不让我们杀掉姜恩之,硬要出头成了这事的“总办”,既是“总办”,就不能不管事,敢他妈的不起来,看老子不当众捶你丫的!
志远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掀开了蒙头的毯子,翻身坐起,然后走到李熙身边,低声低头:“我跟您过去。”
富锦之事还没完!大鱼还在富锦!既然是大温回来了,就必须去向大温了解情况,以
确定应向大鱼发出怎样的指令,从床上起来,乖乖的跟李熙去二进书房,这不仅是对李熙的“服软”,更是他必须肩负起的责任!
面子全找回来了,可李熙脸上却无半点轻鄙得意之色,一脸心疼的揽着志远:“走吧!”
因为要听大温的汇报,“李家”的晚饭,延后到晚上8点多才开饭。
李家的女眷们,要明天才回家,饭厅里餐桌边坐着的,就李熙和志远。
“没胃口,也多少吃一点儿,吃鱼吧,鱼好消化——”李熙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鱼腩,轻轻的,放在志远的腕里。
志远一直低着头,他的腕里,各种他平时喜欢的好菜,已经堆得和小山似的,全是李熙夹给他的,志远嘴里塞着食物,可怎么都食不下咽,悲痛于宋世安和姜恩之死得惨烈之外,亦为自己身世悲惨、命途多舛,还已经“没多少年活头”而感伤。
“善德,你…你怎么哭了?”李熙看到有东西,滴落在志远的碗里。
李熙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总说自己没事儿,问你话也闷声不响的,这会子,绷不住了么?”
志远不接,低头扒饭,强吞硬咽,哽得人贼难受。
“嗬,还挺刚强!”李熙伸手给他顺背,然后温存的帮志远擦眼泪:“刚强是好事,哭着吃过饭的人,是一定能走下去的!何况,你还有爸!无论这个世界怎样风云变幻,你都还有爸做你最后的依靠,放心吧,有爸在,爸绝不会让你孤苦伶仃,更不会让你的世界,轻易就走到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