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感动的看了李熙一眼，但只是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李熙轻揽着志远的肩，开导道：“别人的一些话，你自己要理性的分析，先说满铁医院那个内科主任，重点是啥？是你检查出来的各项指标！没错，指标是不大好，但原因是什么？一方面，最近连接的出事，还件件都是要命的事，让你无从喘息，有病也没空去医治，另一方面，你呢，也确实太不爱惜自己，都发大痛了，不回来去医院，还要林有他们扔你上火车，死都要去奉天，为了姜恩之，又硬揽下富锦的事，一直在尿血也不说，反复的尿血和感染，各项指标能好吗？所以指标恶化，是情理之中，但我相信，那是暂时的、一过性的，现在风雨已经过去，只要好好休息，积极治疗，我相信很快会有好转，你还年经，人家主任也没说这些指标不可逆转，别自己吓自己，啊！”

“至于王元明，”李熙鼻子里一哼：“那老家伙，就是听李阎王他们说起满铁医院的某主任怎么怎么说，就倚老卖老，显摆他有先见之明，故意制造紧张，想你的那些手下们紧张些捧着他罢了，压根就不用往心里去！”

志远仍旧深低着头，但头轻轻的点了点，以示受教。

李熙趁机：“那，再吃一点？你都没吃下去多少。”

志远低着头，半晌，给出的反应是：“爸…我真的…不饿！真的不想吃！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哦——？！”李熙看着志远，又无奈，又狐疑。

志远已经站起，李熙也只好站起：“善德，我听说，你从满铁医院出来时，还能嬉皮

笑脸的，甚至还反过来宽慰李阎王他们，怎么后来就…”

李熙把双手放在志远肩上：“善德，知子莫若父，虽说千古艰难唯一死，面对死亡，谁都会有恐惧，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善德，你今天的心情不好，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没有！”志远一口否定，然后就向门外走去：“我去睡了，爸，晚安！”

李熙分明看到，就在志远说“没有”的时候，他的头上，忽然就沁出了一层细汗，而眼里，也似乎突然就有了水汽。

志远走了，朱厚辉走了进来，站在李熙边上，他知道李熙除了郁闷之外，肯定会有吩咐。

果然，李熙脸色阴沉地：“去查查，善德今天除了满铁医院和王家医馆，还去了哪里，见过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