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19:33。
陈娟在走廊里一路走一路琢磨,刚才的景象她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那两个人姿态那么亲密,关系昭然若揭,这对陈娟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
这段时间她已经在严铃华那边下足了功夫,虽然严翊的警告犹在眼前,但那小子一天到晚神出鬼没,也不见得时常会来医院守着。陈娟观察了几天,摸清了严翊每次来医院的时间,倒还真让她找到了空隙,乘严翊不在的时候继续跟严铃华套近乎拉关系。
严铃华是个没什么心思的人,在陈娟手里磨了一两转,严家的事情便几乎被探了个底朝天。可惜大多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至少在陈娟眼里,一个穷酸大学生的私人生活是不值那么三十万真金白银的。
更何况买消息的人几乎是拿枪逼着他们接生意,最近甚至催得越来越急,大有拿不出点什么结果,就要他们陈家兄妹命的架势。陈娟跟在陈进金身边这么多年,早见过了这些人逞勇斗狠,本来没当回事,还等着打听到消息乘机要价,可后来从严铃华那里听到阿虎的事情后,两下联系起来一想,便觉得有那么些不对了。
真出人命,跟普通混混斗个殴打个架,后果是不一样的
。
陈娟开始犹疑了,对严翊这人也渐渐变了看法,至少他不会是表面上那么普通,否则怎么会扯进这么多古怪事情里?
不过即便犹疑,她却是从来没有产生过退出的念头,那三十万就跟吊在她面前的胡萝卜一样,驱赶着她继续给人卖力。买消息的人为了表现诚意,还特别送来了一半的定金,陈娟惊叹对方出手阔绰之余,也更是有了底气,连日在严铃华跟前打转,姐姐长姐姐短地喊,就想着捞点有价值的,好早点把剩下那一半拿到手。
也该是她运气好,竟然撞到了严翊和白雨在医院的场面,陈娟按捺着那种获知别人隐私的激动,给陈进金打电话把这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之后装作没事人一样,晃悠到严铃华的病房。
一进门就瞧见严铃华正在桌边削着水果,陈娟咋呼道,“哟,严姐,你家小子又给你带东西来了啊?”
“是啊,上午的时候来了一趟。”严铃华温温和和地笑笑,把刚削好的雪梨递给陈娟,陈娟也不说谢,拿过来就下嘴。
“哎,你儿子来了,也没让他多待会儿?”
“在这儿还不是只能闲坐着,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我不
想扯他后腿。”
“这叫什么扯后腿呀,你可是他亲娘!”陈娟啃着梨,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野得很,骗你在外面忙正事忙工作,实际上谁知道?说不定跟谁在鬼混呢。”
“阿翊不是这样的人。”严铃华摇摇头,把落下的鬓发别在耳后,又把陈娟随意扔在桌上的梨核收拾掉。
“哎,严姐你就是心太软,要我说啊,哪有当娘的住院,当儿子的却跑得影都没有的?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知道那些干什么?他不小了,我没必要整天拴着他。”
陈娟没话了,本来还想以此为突破口探一探严翊的近况,可惜一涉及到儿子的事情,严铃华就变得精明起来,陈娟没处下嘴,只能自己噎的慌。
不过一招不成,还有一招,陈娟转了转眼珠子,跟严铃华道,“严姐,在这医院碰上你,真叫咱俩的缘分,不过啊,我怕是在这儿待不了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