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绝对不能动,一动就是死,绝对绝对不能动!
严翊在陈进金旁边来回绕了两圈,围观得非常仔细,还状似不经意地捅刀子,“陈老板,可是稳住了啊,这下面的雷要是爆了,神仙难救啊。”
陈进金哪里还听得到严翊在说什么,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自己胸膛下的方寸之地了,甚至连严翊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坚持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四肢酸麻,腰酸背痛,可是他还是在坚持,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一向缺乏运动身宽体胖的自己,居然能保持这么久平稳不动。
人的求生意志伟大而坚韧。
可终究是有极限的,陈进金的手臂忽然开始抽筋,即便他反应迅速地稳住了身躯,可胸膛还是不可遏制地往下沉了沉,正好牢牢压在那块硬物上。
糟了!
陈进金绝望地闭紧了双眼。
等待了半天。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进金疑惑地将眼皮掀开一角,伸只手,颤抖地摸到紧
贴胸膛的地面,摸到那块硬物…哎?可以移动?拿到眼前一看…居然…
是块石头!
居然只是块沙滩上的破石头!
“哈哈哈哈哈!”陈进金猛然翻身坐起,一阵狂笑,笑得花枝乱颤浪涛阵阵。
真是…真是绝处逢生啊!
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他的身体又累又僵,连气都喘不匀了,可陈进金只觉得,自己此生从未有过如此喜悦而欢欣的时刻,眼下哪怕是把再多的金银财宝放在面前,也比不上重获新生的酣畅淋漓!
自由地呼吸着空气,嗅着海岸潮湿的咸味,听着海鸟在岛上盘旋飞鸣,陈进金整颗疲累的心是如此放松,如此平静。
他慢慢地,将身体往后倾倒,享受着这个值得品味怀念一生的时刻。
岛上的沙砾柔软和细碎,软倒在上面,如同躺在最华丽昂贵的大床上…等一等,什么东西?有点硌人?
又是块石头吗?
陈进金探手摸了摸,却没摸出来那是什么,他疑惑地低头一看。
“轰!”
…
…
听见那声远远的爆鸣,严翊的脚步只是稍微一顿,继而,他又继续沿着小径,向着岛内深处走去。
已经能看得见大屋的屋顶,在林子树梢间忽隐忽现,古朴的瓦顶上生了些绿油油的杂草,和满墙青藤连在一块儿,远看就像一片荒凉无人的废墟。
小径有岔道,有陷阱,有暗坑,但是严翊行走其中还挺悠然自得。
他很熟悉这个岛,也很熟悉这些七零八碎的小陷阱,有些是大屋本身就自带的、和它古老年岁同样古老的机关,有一些也是因地制宜,重新加筑上的新型安保措施,严翊甚至还记得它们的位置和详细布置图。
这个岛,在上一世,原本是他自己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