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早上五点,白家小院中一声尖叫,划破晨空。
那声音之锐利,直穿耳膜,刺入心脏,那瞬间,白爸爸白妈妈从梦乡中惊醒,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整个人都是凉的。
白爸爸反应最快,手按床铺一个横越,跨栏似的跳下床,箭步迈出冲出门去,后面紧跟着白妈妈。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
白雨睡觉不习惯锁门,一进房间,白家爸妈就看见一坨被子堆在床上,里面鼓鼓囊囊,躲在里头的东西小动物似的,发出奇怪的呼噜噜的声音。
不过声音很快就没有了,那坨被子动了动,缝隙里冒出个乱蓬蓬的脑袋来。
“爸?妈?”白雨看看两人,“我吵醒你们了?”
白妈妈仔细瞧,见白雨睡眼朦胧的,除了脸蛋稍微有点白,好像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人没事,但气得出,白妈妈一指头就怼到白雨额头上,“怎么回事啊!你那声音叫得,死猪都给你叫活过来了。”
白爸爸不赞同地看了白妈妈一眼,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能把人形容成那种动物呢?谁是猪?谁是?!
“做了个噩梦。”白雨委屈,她又不是故意的。
白妈妈问她,“梦见什么了?”
“…忘了。”
白妈妈一指禅又发功,“嘿你这倒霉孩子!”
“真忘了。”白雨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躲避母上大人的攻击,“噩梦哪有还记着的?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当然是一醒来就忘光光了啊!”
“哼,大清早的,被你叫得一肚子气。”白妈妈收拾完人,满意地鸣金收兵,“我得回去补个回笼,等下还要上班去。”
“您慢走。”白雨恭送。
白爸爸揣着手跟在后头,撤退。
白雨过去重新关上门,转头回到房间,把乱糟糟的被子拉平、叠好,又找了件外套加在睡衣外面。
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睡得着了,于是坐到窗前的书桌边。
虽然没开窗,但是缝隙间还是逃进来些微风,吹得身上冷冷,之前发梦的冷汗和捂出来的热汗很快风干。
白雨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觉得腿压得有点酸麻,她才站起来,去开窗。
然后才发现,日光都已经悬在对面那家的顶头上了,雨还在下,已经比早上小了很多,小院外,自家车也已经不在原地,她爸妈什么时候上班去的?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白雨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去客厅里转了三次,也没想清楚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她不饿,没什么胃口;也不渴,一点也不想喝水;肚子空空,当然也不需要做生理排放;今天不出门,那便不用折腾洗漱化妆…那么,要做什么呢?
不知道,她的生活好像一下子放慢了,她拥有了大把大把奢侈而空闲的时间,却因为脑子空空,既没动力也没精力更没计划,居然找不出合适的方式来花掉这一笔突然多出来的财富。
白雨想,她现在的感觉,可能跟买彩票中头奖的感觉差不多,以前啥都没有,却想法多多,现在啥都有了,却不知道该先买啥了。
可恶,做个富有的人,真难,她开始同情那些有钱人了,每天焦虑钱该怎么花,确实是件难为人的差事,此刻她真是感同身受。
白雨站在客厅里懵逼,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愣了愣,才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盯着白色的手机和悬挂的小猫吊饰
看了半晌,仿佛没见过自己的手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