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幼珍眨了眨眼睛,她的脑子很懵,就像刚刚睡醒时的那种朦胧感,可是现在明明药效早已过去,她并不觉得困,却依然很难控制思维的走向,连什么时候流下眼泪都不知道。
她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愣愣地盯着自己手里
的水液。
“幼珍,幼珍?”彭晓军很担心,他轻轻推了推彭幼珍的肩膀,“我,我就是不敢告诉你,怕你,怕你想太多…幼珍?你没事吧?”
“可是你总有一天要告诉我,还是说你想瞒我一辈子?!”彭幼珍抬起头,她想把眼泪忍回去,但是越想忍就越忍不住,她的脸憋得通红,打嗝似的一下接一下抽搐。
彭晓军笨拙地拍她的背脊,帮她顺气,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你给我继续说!”彭幼珍一边哭一边喊,“你为什么会突然怀疑我们的血缘?总要有个起因啊!”
哪里有孩子平白无故怀疑父母不是亲生的,彭晓军一定还有其他事情没说,彭幼珍并不傻,她一想就知道哪里有问题。
虽然抽噎得气都有些喘不上来,但彭幼珍的眼神很锐利,彭晓军仿佛被针戳了一下,脱口道,“是…有人给我寄了一封信…”
“什么时候?寄信的又是什么人?”
“大概是七八年前的事情…我刚考完中考,你…你那时候还在读初一。”彭晓军说,“那个人没有署名,信是直接放到我们家信箱的,也查不到来处。”
“写的什么?”
彭晓军回忆了一下,“写了一些爸妈以前的事情,我觉得…应该是爸妈以前认识的人…我的意思是说,真正的爸妈…”
“嗯,还有呢?”
“那个人还说…还说…”彭晓军仿佛忆起什么恐怖的画面,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变成嘶吼,“他还说,我们的爸妈已经死了,他们是被人杀了的!尸体被抛弃在山里!而杀人凶手就是我们现在父母!”
“轰”一声,彭幼珍大脑中一阵热血上涌,耳中也忽然响起尖锐的蜂鸣,眼前的一切忽而模糊忽而清晰。
世界好像崩塌了,她站在从未到过的荒野里,周围是坍塌的废墟和城池。
她猝不及防地失去了一切。
…
…
黎友焕早就已经不耐烦继续读信了,他的眉峰聚得很紧,双眼胶着在信纸上,一目十行地读着信,看完一遍还要继续看第二遍,唯恐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白雨和齐明辉心塞得可以,讲故事讲一半是怎么回事?存心吊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