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头顶头凑在黎友焕身后,想从他手里偷窥一点下文,但是黎友焕伸手把他们一个一个推了回去,任凭他们怎么恳求都不肯松口。
严翊早已经了解了全部事实,他很淡定地继续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其他人的神色。
这条路靠近后山公园,车开上盘山道,渐渐进了林区,周围车少了,对向车道也没有车开过来,这条路上好像就只剩他们这一行。
黎友焕终于把那几张纸研究完,他刚刚把纸折起来,齐明辉就从后座上伸手来要,可黎友焕没给,还往齐明辉爪子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都是重要证据,本来就不该给你们看的。”黎友焕把信收回信封,自己收进衣服兜里装起来,无视后面两个人恳求的视线,端正坐好,“你们只需要知道,现在起,彭余椽和杨秀银会被列为危险人物,你们没事别去他们家晃悠,等调查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再说。”
“按照信上写的地址,差不多就是这附近。”严翊打断黎友焕,往窗外指了指,“还有几公里就到山顶,再往前就又要下山了。这里是森林公园的外围,人迹罕至,又全是林子,怪不得他们会选这里抛尸。”
黎友焕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后座上,白雨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们说,幼珍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感受。”
齐明辉埋着头,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很低落很难过,“如果幼珍永远不知道就好了。”
白雨望向窗外,路边的树影从她的脸上飞速移动,这让她的神色忽暗忽明,“哪里能瞒得住?总有一天要知道真相的,拖延只是自我安慰,压抑的时间越久,爆发起来越疯狂。”
严翊听着她的话,忽然皱了皱眉,他看向后视镜,但白雨的双眼刚好隐没在阴影里,他什么也没看见,只得把注意力转回前方。
副座上,黎友焕转过头看白雨,“嗬,那你的意思是,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早死早超生?想法够超脱的啊你,再修炼两年都能得道出家了。”
“至少那也是种解脱的方式。”白雨出神地望着窗外,不过她很快转回脸来,对黎友焕笑道,“说是这么说,不过人都希望能活得久一点,开心的时间能长一点,我还不是一样,离得道的境界远着呢,我只希望好好活着,才不要那么早死。”
齐明辉听他们云里雾里地绕,越发头大,“什么死啊活啊的,你们能不能聊点吉利的?再说了幼珍不会到那地步
,只是真相对她来说有点残忍,她需要时间接受。”
“…我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白雨无意识地扣着手指,“她和她哥哥突然失踪,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如果她的父母…我是说她的假父母,如果他们真的那么穷凶极恶,那么幼珍…”
齐明辉一愣,他还没来得及想到那里去,也可能是其实他已经想到了,但因为内心深处不愿意往最黑暗最可怕的方向行走,他刻意把那种可能性掠了过去。
但是白雨的话揭破了他的一厢情愿。
白雨知道自己说得太直白,但人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她拍了拍齐明辉的肩,以示安慰,可其实她自己的肩膀都在颤抖。
“都别这么紧张,事情还没有坏到那地步。”黎友焕提醒他们,“只要等会儿我们能找到证据,证实彭余…证实确实有犯罪行为,警方很快就能批准逮捕,也能把对彭幼珍和彭晓军的搜救正式提上程序。”
“我们到了。”严翊忽然打断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