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想这么快被找出…何川一直在抓我,他已经有权限动用下层的行动小组,我好几次险些被抓。顶替’杨秀银’身份的女人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她选择帮助何川隐瞒失败,我猜测他们两个一定做过什么交易。
我越发明白,只要我躲藏在暗处,何川就会投鼠忌器,可一旦暴露出来,我和我的家人都会面临生命威胁。
北山城不能待了,我很快离开了这座城市。
有很多年,我都在各个城市之间流浪,公园和街头是我最长待的场所,我跟其他流浪汉一样乞讨、捡垃圾,但跟别的流浪汉不一样的是,我还得时刻警惕着,随时准备逃离追杀。
为了自保,我也杀过他们的人,越杀越熟练,只要拼着不要命,这些受过训练的亡命徒似乎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可怕。
我受过几次伤,也好几次险些丢命,但更快的,我发现杀人其实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我跟何川当年做的一样,杀了人,然后把尸体藏起来,自己再悄悄地转移到别的城市。
因为死亡人员越来越多,何川的行动再也瞒不住,他应该是被上级惩罚过,中间有几年追杀的力度明显大不如前。
我以为他们已经把我忘了,便生出回家看看的念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儿子,不知道妻子把他照顾得怎么样,一定已经上学了,那小子从小懂事,脑瓜也很灵,学习一定不用旁人操心。
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北山城,我找遍了他们母子可能会在的所有地方,可是那些房产好像都变卖了,里面已经换了完全不同的住家。
最后我抱着试一试的心,居然真的在桐花巷找到了阿虎!
他确实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壮的小伙子,但是为什么那么黑那么瘦?他吃的那是什么?为什么跟我拾荒的时候吃的一样?从前我留下的钱呢?
还有,阿虎的母亲呢?
我没忍住,出现在阿虎的面前,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我也不可置信,多年不见的儿子见到我的第一面,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是跟别的女人跑了吗?就跟妈一样!过你们的日子去!老子不想再见到你们!啊哈,看看你这样,该不会是在外面混得不如意,所以才回来的吧?来来来,跪下来磕个头,叫一声爷爷,说不定我还能施舍一点给你!’他放肆地把碗掀翻,里面熬得发黑的菜汁淌了满地。
小时候乖巧的孩子不见了,我眼前这个半大少年身上戾气深重,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居然忍不住哭了,像倾倒苦水一样,把我这些年的遭
遇都告诉了他,包括我是多么想念他和他的母亲。
只是跟光荣战线和何川有关的事我没有说,只告诉他我有相当了不得的仇家,我本来以为,这样还能保护儿子远离那个肮脏的泥潭——当然,后来阿虎的死证明我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