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吊瓶,白雨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病房里没有别人,严翊便在旁边坐着守。
外面那条狗精力旺盛,似乎知道陌生人还在屋子里待着,时不时就要冲着房门叫两声,或者焦虑地咆哮低喘。
它的主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刘生也被刘白寻打发出去寻找白雨的“同伴”,严翊打算等差不多再离开卫生所,到镇上来个“偶遇”,跟着刘生返回,这样合情合理也不会遭人怀疑。
忽然狗吠声止住。
有人靠近了病房。
严翊本就没有放松警惕,第一时间往衣柜里钻,从缝里往外看,来的人竟然是老冬。
老冬看了眼床上的白雨,下一秒竟顺着衣柜看过来,“出来聊聊。”
“…”
“出来吧兄弟,你不会想我放狗过来的,豹子今天狂躁了一天了,都是托了你的福。”
严翊推开柜门出去,神色莫名地盯着老冬,“你早知道?”
“找到这姑娘的时候,她身上套着件男人的外套,下面还穿着防弹背心,跟搜山那些人同样的式样。”老冬打量着严翊,“看你们两个的狼狈样,不是搜山的,就肯定是被追的。”
严翊道,“好奇心太重不太好,真心实意劝你一句,把这些都当空气,我和我女朋友就是山间徒步遇难的游客。”
“能把你的手从枪上拿开吗?这样子不像劝告,反倒像威胁。”老冬找了把椅子坐下,“昨天已经有一批搜捕队伍从镇子上过去了,好家伙个个穿着防弹衣扛着枪,跟他妈演电影似的,当时还把镇子搜了个遍,打着官方的旗号,说是找逃犯,哎,你真的是吗?”
严翊转到病床边坐下,挡住白雨,跟老冬对视,“
如果我真的是,跟一个逃犯说这么多,你胆子挺大的。”
“互通有无而已。”老冬说,“那些人…我不喜欢他们。”
严翊顿了顿,试探着道,“那些人是晟永公司背后的力量,怎么?你跟晟永公司又有什么瓜葛?”
老冬却没接话,看严翊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该说他不愧是豹子的主人,这模样跟那条警惕的狼狗十分相似。
严翊就当什么都没察觉,继续道,“晟永公司前段时间接手了一个私矿,那个矿来自一个刚刚被警察扫掉的私矿主,许多曾经在私矿里做过的工人都被晟永重新召回工地,许了几倍的薪水,让他们继续往下挖。”
“你知道得挺多。”
“我跟晟永的幕后老板有点私人仇怨。”严翊模糊着道,“所以他们会这么大肆搜捕我,我想,这也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不然你不会来找我,说吧,你想
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就当是你们救我女朋友的谢礼。”
老冬还在犹豫该不该信他,说话也是半遮半掩,“你刚才说了,晟永招了一批原来私矿的工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严翊点头,“哦,难怪你不喜欢他们,晟永的工程跟陈进金没什么两样,他们没有拿到发掘许可,也是违规施工,我听说晟永开工期间同样出过几次事故。”
老冬说,“都是为了赶进度,他们很急,想找什么东西的样子,每天都在催。看起来换了个正规公司,实话说,对工人而言都没什么区别,都他妈吸血鬼。”
“…”严翊忽然直起腰背,“看起来他们很肯定下面一定有东西。”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