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轰地一声巨响,程海涛手上的苹果都被吓得掉在地上,从沙发上转回头往门口一看,就见林雪梅愤怒地冲进房间。
“怎么了?”程海涛问。
“我的报道又被打回了!”林雪梅紧紧蹙着眉头,焦躁地来回走,连鞋也忘了换,“又一次,这是第三回了!主编到底在搞什么?”
“怎么回事?要不去社里问问?”程海涛从地上捡起苹果,往衣服上擦擦灰,接着啃过的痕迹又咬下去。
“主编说什么政策原因,有关部门不让发,哈,有关部门?什么部门这么厉害!”林雪梅气得血压上升,“去报社没用,我直接去找这个有!关!部!门!”她几乎把最后四个字嚼碎,然后咬牙切齿地吐出来。
程海涛知道,为了阿虎案的稿子,林雪梅已经忙碌
好几个日夜不眠不休了,他笑着看她忙碌,看她对着电脑写稿纠结,胸口有种充盈得要溢出来的满足。
原本对自己职业没什么特殊追求的程海涛,这段时日跟着林雪梅忙前忙后,真是什么都经历过了,连调查新闻导致追杀这种狗血的情节都能遇上,程海涛被刺激了一回,竟然还渐渐从这种惊心动魄中找出了一点乐趣。
要不是伤还没有全好,医生说最好留在家里静养,程海涛真是想跟着去啊。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他朝林雪梅挥挥手,见人走了,他身子一松躺回沙发,觉得今天的休养一定又是无聊透顶。
…
…
林雪梅径直赶往北山警局,进楼就直奔黎友焕的办公室,没想到一进门,办公室里乱得比菜市场还热闹,一群人吵吵嚷嚷,黎友焕站在最前面,拍着桌子,一窝人里就属他嗓门最大。
“什么叫上级部门决定结案?谁家的部门?说结就结?这案子老子全程跟的,只要还有一个疑点,老子就不结!做你们的春秋大梦!”黎友焕指着一个西装男的脑门,唾沫星子都喷人脸上,“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拿着张废纸就来这里指手画脚,简直莫名其妙!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么大个警徽挂着呢,不是你家后院儿!”
萧钧在旁边拉架,“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不管这是什么人,纸上既然盖了章,咱们就得听啊,你有什么怨气往肚子里咽,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写报告,发火骂人咱们就不占理了啊。”
这哪是劝架呢,分明火上浇油。
一时间办公室爆发出一浪新的高音,林雪梅看看环境,觉得不是时候,便站在门外安静地等着,直到那群身份不明的人离开,她在暗处观察着,发现那群人中间还簇拥着个头戴宽檐礼帽的女人,林雪梅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想仔细看却被旁边保镖模样的人挡住了。
他们一走,警局内顿时安静下来,而且温度还在急剧下降,最后接近冰点。
林雪梅找到黎友焕,他正在茶水间里拎着壶往嘴里灌水,看来骂人也是需要体力的,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之前拍桌子那种气势,周身都萦绕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刚刚那是谁?”林雪梅问。
黎友焕看她一眼。
林雪梅无奈地笑笑,“保密原则,知道了警官。”
“不保了,现在案子已经结了,凶手尸体找到,前因后果能编圆了,就有人迫不及待想把事情抹平,看看都闹成这德行,嘁,什么样子。”黎友焕的气还没消,也是对着林雪梅不好说太多,不然他能把刚才那些破事搬出来,从头到尾数落一遍。
“结了?”林雪梅还吃惊于这个结果,“太快了吧,何川找到了?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被人在矿场发现的,跟赵国信一起,烂得都快不成样了。下午上头就说凶手找到,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