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沿路上会有盯梢的,坐在前排太显眼,严翊跟刘生换了座位,倚着后排把白雨抱怀里,也能让她躺得舒服点。
因为药物作用,上了车后白雨一直陷在睡眠之中,她的低烧仍然持续,偶尔还会咳嗽,严翊稍微有点担心,但该吃的药都吃了,骨折也已经固定,眼下也只能先观察着看,但愿这低烧不会转成肺炎。
前面刘生也睡得迷迷糊糊,要不是安全带绑着,他估计已经滑到椅子下面去了。豹子被严翊强硬地赶去
了前座,此时它脑壳放在刘生膝盖上,半眯着眼睛打呼噜。
“都是些孩子,什么事都不操心。”老冬开着车,低声咕哝。
车里挺安静,没人接他的话。
“倒是你。”老冬说着,瞟了眼后视镜,“你真的只有二十一?”
后排严翊正望着窗外,听到这话,他的姿势也一样没变。
“你这模样,倒像个三十四十的,跟我们这些常混的差不多了。”
还是没人理他。
“你跟晟永之间怎么回事?我倒是把我的事都说完了,你还守口如瓶,不公平吧?”
这回倒是有回音了,严翊突兀地低声道,“停一下车。”
荒郊野岭的,除了车灯一点亮都没有,严翊将白雨轻轻挪开,下车走到驾驶座窗边,又对老冬道,“熄火,车灯关了。”
唯一的光亮消失,四周完全陷入黑暗,老冬不太习惯这种感觉,他点了根烟,却在猩红一点刚刚亮起来时,就被严翊从旁拿过去,扔在地上踩灭。
“喂…”
“…天上的,看到了吗?”严翊微仰着头,望着前方的夜空。
今晚天气状况一般,云层不算厚,能见度却也不高,月亮晕成模糊的一团,挂在天幕上看起来似乎是很大一轮,照到地面上的光却几乎没有。
远处的树林上空,冒出团黄色烟尘,被山风很快吹散,严翊紧紧盯着那个方位,似乎在山背后有隐隐约约的灯火,被周围的黑暗衬得尤为显眼。
老冬也看见了这状况,问严翊,“那是什么?”
“空投。”严翊答,又问,“前面是什么地方?”
老冬打起精神,看了眼前方,“呃…转过这个山弯,就到杨树县了。”
“那里怎么样?”
“不大,小县城,但比梅花镇好点。”
“嗯。”严翊点点头,转身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一
边埋头鼓捣一边道,“你们开车去,连夜进城,遇到有人盘问,别慌,不出意料的话不会有事。”
老冬表示怀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