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第一时间扣住了蓝十一的手腕。
拥挤成一团的人群过来了,靠近白雨跟蓝十一时,最前方的人散开,让出一条路,就跟排练好了的一样。在最中间的是刘生,他被他的叔公牵着手,一步一步走进,虽说重新见到了亲人,但刘生却惊惶得像只落进陷阱的兔子,见到白雨的时候,他情绪开始激动,张了张嘴,又使劲挥着手,似乎想要说什么,甚至想逃离刘白寻跑过来。
可刘白寻的手像就已死去仅剩躯干的枯木枝,死死攀在刘生的手腕上。
白雨还在他们身后看见了吴秋彤,以及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其中甚至有张熟悉的脸,是前段时间被抓走的林雪梅,白雨见到她平安,心中却提不起丝毫喜悦。印象中林雪梅总是理智又不失温和的,但现
在她望向白雨的眼中,却只有冰冷。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神色躲闪暗中指示着人群的,也有营地中单纯过来看热闹的,还有吴秋彤那些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混在其中,一步步逼近。
认识的人都是陌生的神情,陌生的人恶意更加没有掩饰。
白雨心中莫名,却算不上惊慌,她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或者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谨慎地观察四周,将蓝十一的手扣得更紧,看着这些人靠近,密密匝匝地将她围拢起来,甚至连退路也没有了。
这里不是绿茵的私密酒店,这里是北山的救灾营地,在白雨身旁三步远就是顶帐篷,两个孩子注意到外面发生的变化,趴在门口好奇地张望。
“是她吗?”吴秋彤忽然开口了。
最前面的刘白寻抿了抿嘴,刘生更加地慌张。
“是她就是她!她就是裹着脸我也能认出来!”有人叫嚷起来,白雨望过去,这个人她并不认识。
那人脸上带着她不理解的愤怒,指着她大声叫嚣,“就是这个女人,她身上有那种奇怪的能力!能隔空
杀人,还能掀起狂风,害了我的弟弟!”
“对,我亲眼看见的!绿茵那边的营地本来条件最好,却因为她搞了破坏,发电机和水泵都没办法正常工作。”
“她还可以放出一种电流似的玩意儿,打在人身上特别的疼,我们只是想要收拢灾民安置在一起,她却不肯,打伤了我,还杀了我的同伴!”
两台担架被人抬到最前方的空地,搁在白雨与人群的中间,担架上有两具尸体,都死状凄惨得令人不忍细看。一具生生磕破了后脑,虽已清理过,仍然有些许脑浆残留了下来;另一具全身上下通体漆黑,四肢蜷缩手指曲张,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
“她还绑架了这个孩子!让他跟自己的亲人骨肉分离!”有人拉过刘生,强调似的抬起刘生的脸,他满脸的惊慌失措,也成了指控白雨的证据,“大伙儿瞧瞧,这孩子看见那个女人,脸色都煞白煞白的,多可怜。”
刘生不敢说话也没法说话,他的脸都被那人捏得变
了形,嘴唇嘟在一块儿,只能支支吾吾语不成句。
刘白寻也不敢说话,他还能在旁边的人群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阴鹜的脸,那个人在来之前向他展示了怀里的枪,真货,上了消音器,一扣扳机就能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