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是谁?他是押运公司的一名主管,是钟自强以前的上司。当年他听说钟自强出了问题后马上就赶到现场,急急忙忙地安排了一些他能做到的事情并且和警察积极地沟通了情况。对钟自强闯下的这个祸,他非常恼火。
“多少年没出这种事了,真没出息。”老朱自言自语。
等待着老朱的,是一个漫长的晚上。在押解公司的老总办公室内,烟雾弥漫着,仿佛进入了仙境。这里灯光昏暗,景色若隠若显,但是还能隐约看到房子里有四男一女。其中四个人分别在一张方桌的两边,两两相对而坐看着,每个人都在吞云吐雾,神情凝重。
另外一个男人没有坐下,而是背对着着四个人望着窗外,神情数他最为轻松。这个人五十上下,身材魁梧。他身穿竖纹衬衫,却留着前胸的扣子没扣,露出从脖子到胸口的一条长长的疤痕。他吸着手上的那支
特供香烟,慢慢地说:“老朱,你的人杀了人,你有什么感想啊?”
“凌总,这,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老朱颤抖着说。老朱穿着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一副老实的样子:“不,不如跟警察说。。。就说,他是个临时工。或者说他是个神经病,当时发疯了。”
“不行,押解公司请临时工和精神病患者解款,被外界知道了,谁还会用我们?”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一身行政装的青年人说。
“就是就是,黄秘书所言极是。”另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连声附和着:“不过,赶紧撇清关系还是非常必要的。”
“可惜啊,大家都明白,我们不能把他放着不管。”凌总说。
“为什么?”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女孩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张小姐,这自然有我们的道理。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我们要的给我们。”黄秘书面无表情地说。
“别这么说,张倩大律师可是司法考试一次就过的天才。瞒着她不好吧。”凌总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偷偷瞄着那个穿行政装,扎着马尾,双眼眼睛莹,鼻梁笔直的年轻女人。这个女孩正在被烟雾熏得直流眼泪,却不动声色地忍受着。
“嗯,我来这里仅仅是为了钱,仅此而已。”张倩沉默了一下,继续说:“嫌疑人是在执行公务,对形迹可疑的人做出警戒是非常正当的。而且,几天前发生了劫案,押钞员神经稍微有些敏感很正常,不是吗?我了解过了,虽然现场有很多人,但是都是些路人。也许是他们不是太清楚实际情况,也许是怕事,现在没有人出来作证。就算是有人出来作证,又有谁能证明那支枪当时不是走火呢?这个关键是在鉴证科,然而,鉴证这个本来就有难度。第二个关键是在监控摄像头…”
“嗯,明白。”凌总打断了张倩的话,在凌总看来结果是他要的,而要用什么手段还是别知道的好。他继续说:“张律师,你明天去看看你的当事人,让他
别自己爆料了,我们在想办法。何经理,明天马上让手下的人去拜访所有的客户,跟他们说,这是个别事件。是因为员工尽责而致的。”凌总分配了任务后就让各人散去了。只有他独自留在了办公室里翻着手机上的电话簿,打起了电话来。
次日,钟自强被带到了普通的拘留室,他本想挨着睡一下。谁料刚坐下就有人对他喊:“钟自强,你的律师来了,到旁边的房间去!”一个老警察一边拽着强一边喃喃自语,说:“妈的,这种人也有律师,带来带去,烦不烦。”跟钟自强的预想一样,凌总一定会派人来解救他的。
“来了?我是张律师。你的代表律师。”张倩开门见山就表明身份。
“谁委托你的?”钟自强问道。
“凌总。”
“朱秘书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