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季连忙把乌里奇拖到火炉边来,“现在呢?”
“现在?谁是现在?”乌里奇显然意识模糊,胡言乱语起来。
季帮乌里奇翻了身,看了看他背上的伤口,顿时惊呆了。只见伤口已经发黑,吓得季坐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她没有见过这种伤,也不懂怎么治,可如果放任不管,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能就没有了。急得她脑袋发胀没有了主张。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回到村子里,找族人帮忙,然而族人会帮她吗?说不定她、乌里奇和她腹中的婴儿都会死在族人的长矛下。即便是族人们不杀他们,她如今身怀六甲要怎么才能把乌里奇带回去呢?
终于,她决定自己回去求族人来帮忙,治好了乌里
奇后就自杀,同时求族人们不要杀死乌里奇。想到这里,她就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想出去。
“季,你要去哪儿?”也许是身体暖和了,乌里奇意识有点清醒。
“乌,你病了。我去找人帮忙。很快就回来。”
“找人?去哪找啊?…你要回去吗?不要。”
“不行,你这样,我难过。”
“亲爱的,你来这边坐。”乌里奇向季招了招手。季乖乖地来到了乌里奇身边,顺便在炉里加了点柴。只听见乌里奇说:“你见过这种情况吗?”季摇了摇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转着。乌里奇继续说:“亲爱的,相信我,他们救不了我。你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吧。说不定等一下就会好的。”季没有吭声,只是眼泪已经如清泉般流了出来。
“别哭,你没有漂亮的裙子,但是却别任何女人都漂亮。你没有懂得很多,却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我能有你,算走运了。来,把我扶起来,让我再为你讲一个故事吧。”
季小心地把乌里奇扶起来,靠在石壁上坐着。乌里奇无精打采地看着季,笑了笑说:“头发怎么怎么乱,拿梳子来,等我帮你整理一下。”
于是乌里奇便一边帮季梳理头发,一边气若游丝地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个小孩,他生来就不知道他应该做什么,应该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每天都和同伴打闹嬉戏中度过。父亲说:‘你去当木匠吧’,他便去学习木匠活。父亲说:‘你去当厨子吧’,他便去学习做饭。可是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半途而废,什么都没有学会。母亲也常说:‘跟你父亲一样,就当个苦力吧。’眼看他一生便会那样荒废掉,然而有一天晚上,他的父亲变成了一只狼,杀了他的母亲。父亲又被法官处死了,使这个小孩成为了一个孤儿。昔日的朋友都离他而去,只有贫穷的舅舅在接济他。于是,他失去了对故乡的依恋,平生第一次知道自己要成为一个水手。他要出海,漂流到世界的尽头。于是他偷偷地上了船,多年后他成为了大副,就是船上很厉害的人
了。眼看离船长的位置就是一步之遥了,他却遇到了风暴,漂流上了荒岛。遇到了美丽的季。”乌里奇说着一下在背后抱着季,说:“季,我爱你。可是你说人生是不是很讽刺,如果这个小孩不经历这些他便找不着方向。如今他找到珍惜的人,却可能死在这里…”乌里奇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双手一软,身子一晃,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季没来得及把眼泪擦干,就立即传身,看到乌里奇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禁大喊:“乌里奇!不要!”喊声在林中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