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坐在那里,看着气息减弱的乌里奇,轻吻着他。她已经哭成了泪人。这时,天边微微地亮了,草棚门外响起猴子二尾的声音。它也许是听到了季的叫声才来的。季连忙去打开草棚,这时她多么想有个人陪一下她,即使来的是一只猴子。
门一打开二尾便跑了进来四处张望,看到病重的乌里奇便跑了过去摸了摸乌里奇的头。乌里奇那滚烫的额头吓得它马上把手缩了回来。它看了看季,又看了看乌里奇,突然手脚并用地跑了!季的心被这只无情无义的猴子一下踹倒了冷水里,尽管在这之前她还觉得人跟畜牲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猴子走了,季只能独自悲伤着。此情其景,是那么的熟悉。季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但是她对那个晚上的记忆已然模糊。她并不是贪心厌旧之人,却觉得眼前这个这个丈夫更值得她去珍惜。她摸了摸自己硕大的肚子,一股勇气从心中升起,使原来方寸大乱的她安定了下来。
季拿出石刀,割开了乌里奇背上的皮肉放出了黑血。她不敢用嘴去吸,怕伤害了腹中的婴儿。然而,乌里奇的血流得很慢,季一着急又割了乌里奇两刀。
就在季想着自己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二尾竟然又重新出现。它对着季不停指手画脚,又拉着乌里奇的脚不停喊:“救,能救。”季听了又惊又喜,连忙问:“难道这里有巫医吗?”二尾不断地点头。季高兴得握着拳头不敢相信,马上就蹲下来背起乌里奇向外走。然而,任凭土人的体质怎么强,一个孕妇怎么能背得起一个大男人呢?况且,季还是个孱弱的土人。她咬着牙,使劲走了几步,刚来到洞口边就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二尾死死拉着,他们就从洞口摔下去了。
“怎么办?我这样,乌能撑得到巫医那里吗?”季不禁痛苦得自言自语起来。
“看。”二尾拉着季到洞的边缘往下看,只见白毛鹿正在下边来回踱步。还不耐烦地嘶叫着。
季一看下面有帮手,精神就来了。她连忙拿出平时织好备用的草绳,绑着乌里奇把他从洞口吊了下去。
在二尾的指挥下,乌里奇刚刚好趴在了白毛背上。然后,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乌里奇绑在了鹿背上。白毛突然放开四蹄,背着乌里奇和二尾消失在森林的阴暗处了。季呆呆地站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无法行动。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地坐下了。
此后又过了几天,季每一天都盼望着二尾能带回来什么好消息。然而,一切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即便是有什么问题也该回来报个信吧。
黄昏,洞外的春雨飘零,季一边在织着草鞋一边想心事想得入神。看来明天要去外面找点食物了,洞里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水果和一只猴子。猴子?季定了定神,猛然发现二尾笑嘻嘻地蹲在季的面前。
“哈,你这只猴子,这几天都去了哪里?还不把我的乌里奇还回来?”季忍住心中的激动问二尾。
只见二尾笑嘻嘻没吱声,只是递上一件蓑衣和斗笠,示意让季穿上。季虽然不解也只好照做,还把乌里奇留下的宝刀带在身上。一切就绪,二尾走到洞口对
着季招一招手:“走。”季想着能见到乌里奇,也不多问,跟着二尾出洞了。白毛已经在洞下面等着,季下了洞来到白毛面前问:“白毛,你要背我去吗?”白毛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季一边道谢一边上了鹿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