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方晔霖有些不敢相信,微眯着双眼。
其实方晔华话才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直觉告诉她,她其实不应该把这个事情告诉方晔霖。现在方晔霖的表现也正好证实了她的看法,可惜话已经说出口了,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方晔华暗暗懊悔,刚才自己一激动就把话给说出来了。她顾左右而言他,转移着话题:“哥,其实这也没什么事,田曦之家境那么好!爸爸想把子期的未来安排的好一些,也是为了子期考虑,这样也很正常,你说对吧?”
方晔霖冷笑,对方晔华的话不置可否。
他的态度让方晔华更加的后悔,真不该把这事说出来!特别是父亲的态度,她真的不该妄加揣测。毕竟方卫国并没有这么直接地承认过。
她赶紧补救:“哥,你也别往心里去,爸爸的心思我也就是揣测的,并不是很肯定。你想,子期毕竟也是我们的妹妹——”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余下的就让方晔霖自己去想。
不管怎么说,就算没有血缘,这伦理上如果方晔霖和方子期非要在一起,也是会让人说闲话的。方晔华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一股莫名的火从方晔霖的心头腾然而起。他可以自己瞻前顾后,却无法忍受别人对他和方子期之间的事情的品头论足。听到方晔华的话,他的神情冷漠得像是啐了冰:“我想这些事情,也就不烦劳你们操心了。你们管好自己就好!”说话之间满脸愤愤的神色,随手就打开了酒店房间的门。
他本来差点重重地关上那门的,可忽然想到房间里还有个老人,他还是及时地控制住了脾气,轻轻地把门掩上了,只是那一忍,忍得他差点内伤。
方晔华呆站在门内。无望席卷了她全身,她哀哀地哭了。
手上是轻了,可心里的沉重却是一点都不减。方晔霖出了酒店,直奔酒吧。喝了几杯后,终于还是打通了方子期的电话。
方晔霖的电话进来的时候,方子期刚好和傅沛璟划归好楚河汉界,方子期正躺回了自己这边,本来以为一切都终于消停了,她可以睡个小觉了。哪知道那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硬生生地吓了方子期一跳。连傅沛璟都侧目。
电话漏音就是有点悲催,身旁的人都能听得清,何况还是靠得这么近的两个人。方晔霖的声音不止是方子期听到了,连傅沛璟都听出来了,毕竟熟识,何况对傅沛璟这种耳力超强,善于捕捉个人说话特点的人。
方晔霖的电话让方子期很意外,因为这个哥哥,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本身就冷淡,他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除非真有要紧事情。
傅沛璟恐怕是老早前就看出了方子期对方晔霖不同的人之一,这个电话,如果是方子期要避开去接,倒是显得方子期有些欲盖弥彰了。
方子期只有硬着头皮在床上接了这个电话。
听着电话的另一端声音嘈杂,而方晔霖说话的声音也很放松,甚至比往常多了些随意,方子期忍不住问:“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方晔华有些尴尬:“一点点。”他沉默了片刻,想起自己打这个电话的初衷:“子期,对不起!那天我真不应该扔下你。后来又误会了你,把你想得那么糟糕,抱歉,都是我错了。”
能让平素里话不多的方晔华低下头来道歉,还说了那么多话,的确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在方子期看来,方晔霖一定对此感到非常的内疚,她心一软:“哥,没事的,反正也没造成多大的恶果,对吧,没关系。”她故作轻松地说到。
她这样的话没让方晔霖感觉到轻松,反而心里的疼痛蔓延得更厉害。方子期其实一直都很乖巧的,一直很努力地想维护着彼此间良好的关系,可晔华却一直针对她,而他
他为了避嫌,对她也没什么好颜色,现在看来,她如今就算偶有反抗,那也是被逼的忍无可忍了。
想到这,方晔霖胸口又是一阵发闷。
“子期,爸爸已经让晔华去h市生活了。”想到这些,方晔霖补充上了一句。
他说这句话的本意是想表达一下,全家人都对子期的事感到抱歉。可是,因为他说话实在是太过简洁,听到方子期的耳中,前后文一连贯,再加上方子期平日对方晔霖行事方式的了解,方子期心中立马就有了种方晔霖此番来和她道歉,其中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想让她去替方晔华求情的因素
这么一来,方晔霖的道歉,或多或少都有了为了妹妹而低头的成分。
方子期的胸口一窒。本来都开始舒缓的心情,瞬间就堵得难受了起来。
“我知道了。”她冷冷地说。
说实话,方晔华到哪里生活,其实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和方晔华之间,虽然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可是却一点姐妹感情都没培养起来。何况,她都想脱离开方家了。那方家的事情跟她更是没什么关系了。
“哥,那就这样吧,我也困了,先睡了,晚安!”方子期话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担心再接着说下去。方晔霖刚刚营造出来的良好气氛,立马会被破坏。最后大家都弄得不愉快。还不如趁早打住。
而且,她也有私心,她实在不想听到从方晔霖口中说出,让她去帮方晔华说话的话。
而电话的另一端,方晔霖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倒是一阵愣怔。他还有好多的话想和方子期说,比如说问问她今天住在哪里?身上有没有钱?
他可是亲自看到方子期把卡都留下了,就拖了个行李箱走的。当时他虽然想去追,可却没有,现在他还为此自责,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很担心。
他还想好好和方子期谈谈,他已经打心眼里认识到,他对方子期的态度非常有问题。
方晔霖想清楚了,就算他和方子期没有那个缘分,不能修成正果,他也希望自己以后改变一种和子期相处的方式。至少要做到对晔华一样地对她子期。这点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了,当初他那么对子期,有希望她能受些锤炼,更强大的意思,那时候也有奶奶再三威胁他,说如果他要是敢亲近方子期,就把方子期喜欢他的事情昭告天下,还说有的是办法让方子期身败名裂!方晔霖对此一直很有忌惮。
现在,既然这事都被说开了,连方卫国都知道了。以前被掐住脖子的感受没了,方晔霖倒是没了这层顾忌。
他还想好好劝说一下方子期,不要听从父亲的安排。对于田曦之这个人,中肯地说。刨除掉个人因素,方晔霖觉得这人不是个良偶。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是,他不希望方子期嫁给这样的人。
可惜方子期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方晔霖坐在吧台前。落寞地笑了笑。暗暗想方晔霖啊方晔霖,你这是活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明知道她喜欢你,还这样对她!真的不是人啊!还自以为自己高尚!其实和方晔华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来伤害子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