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方子期是以为傅沛璟要来亲自己的,所以才打算开骂,可是当他的手捂上了她的嘴,而不是用嘴来堵她的时候,方子期就明白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立马就不吱声了,安静地躺在傅沛璟怀中,一双眼睛提溜提溜地转得像个小松鼠似的。
傅沛璟百忙之中都忍不住赞了下,看看,他选的人!这素质!这反应速度!要是她还回不过神来,对他又踢又打地来上这么几下,那估计两人现在早受伤了,挂了都有可能。
傅沛璟紧紧地抓着方子期的手,十指交握。她的手指指尖微凉,果然是被吓到了,不过那镇定的模样,倒是很沉得住气。
傅沛璟抱紧她,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在一起。他压在她身上,全身硬邦邦的肌肉,压得方子期一阵阵生疼。但他的大手一直暖乎乎地握着她的。他手上传来的阵阵暖意,莫名地让方子期心安。
夜色里,响起了一声“啾”的声音,靠近他们这一片的路灯,灭了,四周暗了下来。
这一声“啾”声,就像是一个号令,说时迟那时快,傅沛璟带着方子期顺着那半人高的杂草,朝那幢残檐断壁的建筑快速地翻滚过去。方子期一声不吭地配合着傅沛璟的动作,两人默契地滚动着。傅沛璟还调整了下姿势,把方子期的脑袋紧紧地抱在怀中,护住了她的头。
两人所到之处,压倒了一片片的野草。到了这个时候,方子期还有空闲心想:哎呀,这么高的草,会不会有蛇还有毛毛虫啊?
不想到这个还好,一想到,身上立马一阵阵的寒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方子期很快想到此刻是冬天,想来就算有蛇有虫也在冬眠,心里稍微安慰了些。又想到生命的可贵,那就更觉得蛇和毛毛虫完全不足为惧了。
方子期忽然闷哼了一声。两人已经滚到了那破檐残壁的建筑前端,一地的砖头梗的方子期后背疼。傅沛璟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个翻转。他在下面垫底,方子期在上面。
方子期感觉这下好多了,有人肉沙包垫着。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傅沛璟抱着她,欠起上半身。象拎个小鸡儿似的,把她抱在胸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起身,快速地跑到了一堵断墙的背后。那动作堪比美国大片儿里的大兵,快得要是方子期不是亲身经历,简直完全没法想象。
这回,从傅沛璟抱着她起身后,方子期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啾啾啾的声音,响了好几下,最后几下落在了他们藏身之处的断墙上,不知道是混泥土还是碎砖石,四处飞溅,那些碎片像些锋利的小刀,有几片划过方子期的手背,立马就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傅沛璟赶紧把方子期护在在怀中,免得她被那些东西伤到。
忽然遇到这么大的变故,方子期在在停下来后,这才发现,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而且,脚瘫手软。已经不能动弹了。
她电影也看过不少了,要是她没猜错的话,那“啾啾啾”的声音,应该是无声手枪发出来的。这是夜晚,如果开枪,怎么说也会有火光,可是方子期似乎没看到,这点有点诡异。
居然用上了无声手枪,想想这个抢手可能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那是多想悄然无声地干掉他们啊!
被人用枪打就够可怕的了,用无声手枪,那种恐怖级别恐怕更是要高出很多。毕竟,无声手枪这东西,貌似都是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采用的
方子期不寒而栗。
夜色下这个残破的建筑格外地诡异。就像是个鬼片儿的取景场景。夜风轻飘飘的吹着,寒意阵阵,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连路过的车辆都没有,就像两人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错觉似的。
傅沛璟把方子期放下,沉声告诉她:“趴下!”
方子期谁啊,越遇到事情越兴奋的人!刚才也就被吓得动不了了一会会,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她像个士兵听命令似的,立马趴下。可还是有些担心,刚才傅沛璟一直护着她,而那枪声又那么密集——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她沙哑着声音问。
“我没事,你在这呆着,我去去就来。”傅沛璟也趴下,贴着她的耳朵说。
方子期赶紧点头。傅队长在这种时候,还有空在她脸上啵了声。然后方子期觉得身旁一空,再回头,四周已经没有傅沛璟的身影。
惶惑不安和各种恐惧瞬间涌上了方子期的心头。
艾玛,要是那个坏蛋发现了落单的她,会不会把她给干掉?又想应该相信傅沛璟此刻就是去抓那坏人去了。心里才稍微平稳点,另外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万一这个坏人还有同伙,她还死死地趴在这里,那不是被瓮中捉鳖了?
方子期翻转身来,后背紧贴着大地,惊惶地打量着四周。
还是一片寂静。风比刚才大了些,呼呼地吹着,带来一阵阵蚀骨的寒意,回过神来的方子期,这才觉得后背的土地传来的冰凉,寒彻心扉。
身体上的寒凉其实并不是多大的问题,问题的关键是要克服内心的恐惧。
此刻容不得方子期伤春悲秋,一句话还是命要紧!方子期全身的注意力似乎都被调动起来了,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躲在墙壁背后是可以躲开正面被人射击的情况,可是要是被人包抄的话。那她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只是,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明,她要是贸然地转移地方,搞不好还成了人家的活靶子!方子期决定还是停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