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那微弱的月光,方子期仔细打量着这个破败的建筑,建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她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那位抢手抢先一步把路灯给打灭了,只能说明他其实是看得清这边的,可是在只有月光的情形下,他又是如何看得清里面呢?
有可能他所呆的位置居高临下,也有可能——
一个能用无声手枪的人,要是有夜视镜应该也不稀奇吧,方子期暗想。
她是因为生气临时下的车,那位抢手不可能未卜先知到这种程度!那只能说,这家伙是有意识地一直跟着他们的!
他们下了车,那家伙也下车,然后临时起意给了几枪?
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高。
方子期缩了缩脑袋,想到那家伙可能有夜视镜,后背像是爬了毛毛虫似的,太不舒服了。
断墙外安静得让人觉得诡异。方子期竖着耳朵都不能捕捉到什么信息。她扭动着手上的东西,全身紧绷,注意地打量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眼前有个黑影一闪。身材壮实,显然不是傅沛璟。方子期一丝一毫都没犹豫,扑了过去,动作麻利地用手上的皮带勒住了来人的脖子。为了加强手上的力气,她的脚是踩在来人的腰上的,而全身的重量和力气,都集中在了手上的皮带上了。
来人显然不防她有这招,愣了愣,就着她勒人的皮带一摔,方子期同学就华丽丽地被过肩摔了。
不过来人显然是不想伤她,在她快落地的时候,还捞了她一把。否则,她要是落在这不规则地面上,那些满是断砖的地方,估计好多地方都得骨折。
她幸运地轻轻巧巧地站定了。
“子期,是我!”那人哑着嗓子咳了几声。
声音有点熟悉。
“小黑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都走了吗?”方子期奇怪了。
“队长叫我来护着你!看这样子,其实我看他多虑了是吧?”小黑黑这种时候还不忘幽默。方子期刚才那身手,如果他是个普通男子的话,肯定着了她的道,还好他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所以才没事。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是你,有没有伤到?”方子期很不好意思。
“我没事,队长要我来接你。”小黑黑一口白牙,在这昏暗的地方,像是在发白光。他此刻还按揉着脖子,显然方子期刚才的那一下,他挨得不轻。
“对不起。”看到他那样子,方子期很抱歉。敌人没杀到,倒是把自己人给伤了,她不难受才怪。
小黑黑摇头:“没事,你那一下,威力比起我们训练的小多了,就挠痒痒似的,我现在抓抓。”
方子期一下子无语了。
不过,看到了自己人,没有了对杀手的恐惧,方子期放松了不少:“那个开枪的人抓住了吗?”她忍不住问。在这和平年代,竟然还被无声手枪给打了几枪!那得是多么强悍的概率和多有戏剧性的人生啊!难怪她会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放心吧,我们队长出马,哪里还有他跑得掉的事?”小黑黑黑对傅沛璟的能力自信得很。
放子期点点头:“最好是能赶紧抓住,否则,我自己以后都不敢独自在路上走了!”
的确,她也只是临时起意下个车,就被射了几枪!光想想方子期都觉得心里堵的慌!她可是地地道道的一个良民!竟然会遭遇到这种事情!她是个普通人,遇上这种事情的概率几乎为零,那只能说,八成是傅沛璟给她招惹来的,毕竟他的职业特殊性就在那里明明白白地摆着!
方子期紧跟着小黑黑,重新回到了大路上。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那全身紧张的样子,倒像是她犯了事似的。
不过也怪不得她,命要紧。
也就刚才方子期躲在断墙后这么点时间,大路上已经停了几辆军车。一些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正站在傅沛璟面前行礼。
傅沛璟下达命令:“找一下子弹。再下周边。”士兵们得令,果然到草丛中去翻找子弹去了。这么黑的天,真是为难这群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