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问过问题后的方晔霖,似乎也并不想得到答案,反而做出思索状:“我不记得我碰过她啊?”
当时,方晔霖还昏迷不醒在抢救,前途未卜。而田宓被查出来了怀孕,在那种情况下,田宓毫不犹豫地说这是方晔霖的孩子,要是这孩子不是真的,那么那个时候的田宓到底图什么?
所以从动机上来说,田宓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何况,后来方子期也证明,她确实看到过方晔霖在亲田宓,两人既然能亲,当然也可能生孩子,那他们所怀疑的两人之间不亲近是站不住脚的。所以,方卫国早在心中认定了,田宓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方晔霖的。
此刻,看着方晔霖在那绞尽脑汁的回忆的样子,又看看田宓尴尬的模样,方卫国就赶紧说:“你不记得的事情多了,这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就好好养好身体,爸爸先给你和田宓订婚,等你完全康复了,就给你们举办婚礼!放心,我会安排人好好布置的,你就不用操心了,专心养好你的身体就好。”
“不!不可能是我的孩子!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我不会碰她的!”方晔霖忽然拔高了声音,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艾玛,这话说得太直接了,方卫国不得不出面再度呵斥:“晔霖!你这怎么说话的!别仗着你身上有伤,大家都惯着你,你就胡来了!我们方家断断没有做了的事不认账的道理!还有,田宓是个好女孩,对你一心一意,爸爸都看在眼里的,你要是敢辜负了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话是对着方晔霖说的,不过后半句,显然是说给田宓听,稳住她的。
田宓嘴一扁,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就这么掉了下来,看得方卫国都不忍心,可是就他那儿子,正眼都不看人家一眼,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方卫国瞧着他那模样,简直是骂又不敢骂太重,说道理的话又怕他犯浑,还真有点束手无策该怎么办都没头绪了。
不过作为长辈,他还是不得不说:“晔霖,爸爸说的,你听到了没!?”试图从方晔霖的口中得到一个承诺。
“没听到!”方晔霖一点也不买账,目光落在了挂在墙上的钟上:“还有三十秒就五分钟了,子期她为什么还不回来?”脸上的表情也很生动,很快就要晴转多云了。
方卫国见过他这番神色还是在几天前,也是提到方子期,也就是这表情之后,方子期没出现,方晔霖就开始了绝食不治疗的闹腾过程。
如果没猜错的话,方子期要是再不出现,这方晔霖很快就要发作了。
方卫国比谁都着急:“子期!子期,快来!”心里明白,大势已去,他和儿子的谈话,恐怕是不能再继续了!
方子期本来就在离病房不远的地方守着,听到方卫国叫,那叫一溜烟就赶紧跑了回来,一刻都不敢耽误。这方公子是正常的时候正人君子做多了,这不对劲了就使劲朝反面走,折腾起来的能量,那可真的不小哇!
见方子期回来,笑容重新回到了方晔霖的脸上:“子期,快来。”他柔声叫唤。然后像刚才一样又把方子期的手,合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
田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言不发,扭头就走了。
方卫国也看不下去了,紧追着田宓出了病房,口中还不停地安慰着她:“田宓啊,你别生气,他脑袋里有淤血,现在还不正常,等他恢复了,会明白的。你别担心,一切都有方伯伯呢,方伯伯来安排,保证不会委屈你!”
田宓满脑子都是方晔霖握住方子期的手,还有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方子期的样子,久久挥之不去,把她憋屈得都想去杀人放火来泄愤了,偏偏方卫国还在一旁叨叨叨,她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方伯伯,别说了,我想我也需要好好考虑这婚事。”她冷冷地对方卫国说到。本来忍一忍就可以成功了的,可是在这番实在太气人了的场景下,田宓的话脱口而出。
说出来后,她又暗暗后悔,可也收不回来了,于是就表情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意料之外的是,就这么一任性,效果是出奇的好,因为方卫国还真信以为真了,更着急了:“别啊,孩子!你别胡思乱想的,伯伯早说了,你只需要养好身体就好,剩下的,我们方家来!要不,你不放心的话,就先给你和晔霖订婚好了!晔霖他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席订婚礼,你看我们就包下媒体的各种版面,宣布你们俩订婚,公告天下,你看这样行不行?”
田宓本来心里还暗暗后悔呢,担心自己刚才那脱口而出的话,让这婚事也给黄了,没想到反而得到了方卫国更进一步的承诺,让她是心里暗喜啊!
公告天下!那离她的打算就更近一步了!那样的话,方晔霖就算是有心反对,终究还是要点脸面的吧,哪能这么随便出尔反尔!
而且,如果方晔霖的心智,已经不能明白家族脸面是什么的话,那方卫国会给他做主的机会?
这事如果是公示出去了,几乎可以肯定,方家是没有回头路了。
经过了刚才,田宓忽然醐醍灌顶,初窥了方卫国解决问题的方式,她学得很快,冷着脸以退为进:“方伯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方家愿意,我们田家也未必愿意呢,谢谢您的好意。”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方卫国一愣,心里暗叫坏了!要是这婚事黄了,他没了孙子不说,还失去了同田家联姻的机会,而方晔霖现在这个样子,会恢复成什么都还不是一个定数,如果就维持这个状态,还有别的姑娘肯嫁吗?就算嫁了,那能像田宓这么喜欢他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总之一句话,如果这婚事黄了,那方家简直是从头彻尾的一个大输家啊!
“田宓!你等等,等伯伯和你好好说说!”他嘴里喊着田宓,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