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方子期的手被方晔霖紧紧握着。就算是被握了那么多天,她还是很不习惯。感觉她和方晔霖似乎不应该这样,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晔霖哥啊,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对田宓,你们应该好好谈谈。”方子期说。想着田宓都已经有了方晔霖的孩子,方晔霖终究还是应该讲一讲道理的。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方晔霖淡淡地说,语气虽然不强烈,可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在里面。
方子期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方晔霖了,有时候天真可爱得让人对他的健康状况担忧,可是在不经意之间,又会流露出一些过去方晔霖的影子,这亦真亦幻的场景,真的有种感觉,就像是有两种人格存在于方晔霖一个人的身子里面。
那种感觉真的有些诡异,让人无法言说。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谈来解决的。”方子期还试图说服方晔霖。
“她的孩子不是我的。”方晔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她刚才她讲的话,只是忽然冒出了一句。
方子期一愣,同方晔霖探讨他和别人的孩子,真不是她想的。可是,奇怪的是,她从开始听到方晔霖和田宓又孩子的时候,刚开始有难过不适,到了现在,似乎有了免疫力一般,越来越能坦然面对了。
“你怎么肯定不是你的?毕竟,你也知道,医生说了,你伤到了脑袋,有一部分记忆缺失了。”方子期提醒他。
“就算记不住了,我也知道,我对她没感觉,不会和她睡的。”方晔霖一板一拍地说。
此刻的方晔霖和过去的方晔霖,没什么不同,说话方式,还有他的逻辑思维,在方子期看来,没有一点点毛病。
“有的事情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真要是那样的话,犯人永远得不到宣判,因为他们不承认就好了呀!”方子期驳斥他。
方晔霖沉默了:“实在不行可以做亲子鉴定。”
艾玛,这还是刚才那个撒着娇,非要拉着她的手,离开了三分钟就不行的方晔霖吗?这思路不是蛮清楚的嘛。
“晔霖哥,你是不是仗着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所以拉着我不放?你是故意的?”方子期终于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方晔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就像是没听到方子期的话一般:“我不想和她结婚,子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还是方晔霖车祸后,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表明自己的观点。方子期愣住了。
她足足呆了有三秒,这才有反应:“晔霖哥,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都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你现在需要什么,所以,我们不谈这个。”
“子期,要是现在还不谈,那我们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就那样的结果你也要吗?”方晔霖又问了一句。目光定定地看着方子期。
方子期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那有些变形的脸。
现在方晔霖提出来的事情已经不是方子期关注的焦点了,她只是越来越怀疑一件事情
当然,她也不能说开。
“子期,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方晔霖的手上用了力,捏得方子期的手生疼。
医生是明确说过,事发期间方晔霖的记忆力全失。那就是说,他根本就记不得他和方子期打过的电话,也想不起他们曾经在电话里说的话,更不会记起傅沛璟在电话里表明他是方子期能朋友这件事。
正因为失去了这样的记忆,他才会用这样的问题来问她。
方子期不知道人脑这种神奇的组织,是如何在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启发出某些细胞,或者是杀死某一片区域,把人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的。
现在的方晔霖就是这种状况。她难道要在他身体受伤的情况下,还要让他心灵上也不能得到安宁吗?
方子期觉得,她还真的做不到。
“这些事情,我们先放一放,你身体要紧,先养好身体再说。”一贯敢说敢做的方子期,在有过曾经失去经验的惧怕下,居然也说出了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方晔霖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方子期心里莫名地涌起来一种无法言说的的难过。
受伤醒来后的方晔霖,非常依赖方子期。甚至于晚上,也需要方子期在一旁才能入睡。方子期是无奈地顺从了,感觉像是掉了个个儿,这时候她是姐姐,而方晔霖成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