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大气,其实比谁都小气!方子期暗暗地在心里嘟哝。
有傅沛璟在场,方晔霖出奇地乖,也不来拉方子期的手了,也不任性撒娇了,一切似乎都在正轨上。
方子期现在深深地感觉到,男女有别是很有道理的,傅队长和方晔霖现在的样子,她还真的是想不透两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有种直觉,两人都有自己的考量来着。只不过那些考量让她不了解细节都莫名有些心虚。
算了,她也没精力去研究那么多了!方子期自暴自弃地想,她也就只有见招拆招,但求多福吧!
这阵子方子期在医院照顾方晔霖,方卫国还是每天都来看一看的。可是,逗留的时间不长,而且方子期还能感觉到,他每次来都心事重重,特别是方卫国看自己的时候,那目光真有点奇怪。
就像是有点厌烦似的。
方子期知道,方卫国八成是在担心这次方晔霖住院,她和方晔霖走得太近。从方晔霖当初对她的态度也可以看出,方家的家庭教育,肯定是不允许出现乱了伦理和纲常的事情。所以方卫国一方面不得不用她来镇住方晔霖,一方面也不得不担心着事情会朝着他非常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就算方卫国不说,方子期也能猜到一些。可那也不是她想的啊,当初是谁非要让柳谭校长到部队找她,说“务必”要把她带来医院的?
那不正是方卫国吗?
方子期顶着压力来照顾方晔霖,这边方卫国这个样子,那边傅沛璟那个样子,方子期真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意思。
还好,她是真心希望晔霖好,所以咬咬牙,也忍了。
方晔霖的身体素质本身就不错,在加之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他车祸的气胸并没有开胸处理,创伤面并不大,恢复得非常迅速。而且,脑部ct显示,他脑袋的淤血,每天都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而且让方子期欣慰的是,自打傅沛璟上次来过之后,方晔霖似乎不是那么粘着她了,说不粘的意思,不是说方晔霖终于肯放手让她走了,而是至少不像是原来一样,随时要攥着她的手,就怕她跑了似的。
本来方晔霖那种非正常的状态,已经让方子期头疼不已了,要是一直就手拉手这么下去,方子期觉得自己肯定是最先崩溃的。
哪里想到,方晔霖居然慢慢地发生了变化。方子期暗想难不成是随着脑袋里淤血的消退,理智也慢慢地恢复了?
方子期不是脑神经科的专家,自然无法用专业医学来对此进行评论,又没法对方晔霖的行为进行解释,只能权当如此了。但是,她对这种变化肯定是持欢迎态度的。
只是方晔霖经常会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态看她。那眼神,让方子期很担心。
上次他在醒来后的直接表白,她的回应很模糊,这事就一直拖着,说实话,她是越来越怕和晔霖的单独相处,别的事情都还好说,她就怕他再追着那个问题,来找她要个答案,那样的话,她恐怕只有落荒而逃了吧。
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天早晨方晔霖吃完了早饭,斜靠在病床上,手腕上还在打着吊针。他住在医院里,做得最多的事情也就是吊水了。早上、下午都有吊水。而她呢,要不就陪在他的身边,要不就在一边摸摸索索地整理着病房。
“子期。”病床上的方晔霖忽然叫了一声。
方子期正在洗手间收拾着,以为他有什么事,应了一声,速度到了他的病床前。
他指指不远处的椅子:“坐着休息会儿吧,那些事情,都会有人做的。来,我们聊聊天。”
艾玛,她就是怕这种只有两个人的聊天,所以才那么勤劳地随时在干活的好吗?哪里想到
方晔霖这话说得倒是轻松自在,好像是真只是想和她聊聊而已。可是方子期却是忽然警惕起来,这么几天来,两个人都相安无事,而且晔霖还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像原来一样这忽然要“聊聊”难道是他要宣布点什么事情?
“你别紧张,我就是感觉太无聊了,想和你说说话。”方晔霖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
这话一出,方子期要是不去,倒是显得她心里有鬼了。
“行啊!”她随手拉了张抽纸,擦干手上的水珠:“你想聊什么?”
方晔霖看着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顿了顿,还真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吓得方子期的心脏似乎也跟着顿了顿。
哪里想到,最后他说出来的是:“子期,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