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听到方晔霖说这么客气的话,方子期都愣了愣,晃了晃神才说:“都是些小事,哪里辛苦了!何况你不是我哥嘛,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只要你能好起来,这点”
方晔霖苦笑,虽然说是哥哥,可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方晔华,都还没有她这么热心,只是平常有空来看看,走马观花的,一点都不走心。
可是子期,这阵子的尽心尽力和任劳任怨,那他是完全是看在了眼里的。想起当初,自己对晔华各种惯着,而对方子期是那么恶劣
自从生死之间走了一回,方晔霖对世事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想他过去是太偏执了,人生苦短,总不能一直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不能真性情一回。而且有的事情,似乎在特殊情况下,还真的看得更清楚。
现在,他就想为自己好好活一回。
“子期,我和田宓没什么的。我让小唐打听了,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两个月前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什么超越过普通朋友的行为,所以,子期,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什么负心汉。”
方子期有些迟疑,想起方晔霖成天拉着她的手,完全不管不顾的的样子,简直是孩童一般任性,那记忆力恐怕都要回到解放前了,他口中所谓两个月前的记忆,那可信度恐怕是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子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方晔霖很敏感。方子期很久没有反应,显然是迟疑了。
“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你现在还是养好身体最重要。别的事情以后再说。”方子期避重就轻地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触怒到方晔霖。
“子期,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也是认真的。子期,你我错过太多,我既然能去生死门走一回,当然也晓得在这世间,我最舍不得的是什么,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感情,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掩藏我自己,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简直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方子期满脸大写的尴尬,她过去是对方晔霖有那心思没错。可是,他不是费劲心思让她死了这条心了么?
她刚刚打算结束过去,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他来告诉她,他改主意了?
方子期面前似乎浮现出了傅沛璟那严厉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让她简直不敢动弹。
她寻思着她要是敢爬个墙的话,那傅老大恐怕会把她的骨头都捏碎了的吧?哦不,把骨头捏碎这种法子,老傅同志估计是不屑一顾的,凭他的智商,他有的是一百种杀人不见血的办法让她见识到他的厉害
方子期觉得有点冷。
“可是,晔霖哥,我也想清楚了,我们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方子期终于还是不怕死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的个性,让她遮遮掩掩的的确是能折腾得她寝食难安,何况在感情这种事情上,腻腻乎乎地不说清楚,只会让事情到了最后,越来越难办。
就算知道自己此刻有些残忍,不过方子期觉得,先小人后君子,长痛不如短痛也是解决感情问题的一个捷径。
方晔霖目光里的光亮就像是瞬间就暗下去了一般,似乎嘴角边都凝满了苦涩:“你居然居然拒绝得这么彻底”
方子期就算是耿直,可听到方晔霖这么说,心里肯定还是很难过的,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甚至心里还有些忐忑。
她当时一下子想到她要是模棱两可的话,到了傅沛璟那里的严重性,拒绝的话是脱口而出。可现在平静了些,又后怕起来,她这么直接,要是方晔霖一时半晌接受不了,再度回到了闹事的状态,那她要如何来收场?
想想都头大,心里或多或少地还是有些后悔的。暗想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大不了再忍忍,拖一拖,这事情难说也就过去了,干嘛非要去刺激一个还处于非健康状态的方晔霖?
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方子期越想越后悔,越是不敢开口。
“是不是因为过去,我对你太恶劣了,所以你才会如此对我?罢了罢了,也不过是因果循环而已,你不用感觉不安。”
方晔霖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老气横秋地说到。
方子期一惊,这样的方晔霖,还真和过去的大不一样,就像是看破了红尘,了无生趣一般。她抬头惊诧地看着他,正打算说点什么。
可方晔霖就像是已经承受不了她再说出什么不待见他的话一般,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过去我是很对不住你,你现在想怎么还回来都可以,我受得住。”
方子期更是有些惊愕,方晔霖居然这么理解她?那她岂不是说什么都是无理取闹了?那她还能说什么呢?拒绝的话,其实说那么一次也就够了,她说再多,听起来也就是刺耳伤感情而已。她相信方晔霖是个明白人,最多是现在受伤任性了些吧。她总不能强迫他非要接受她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