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心一听,直接转身走回了方子期身边:“子期,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的?”她问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看着方子期,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打算遗漏。
方子期这么敏锐的人,自然很快就感觉到了安亦心身上透露出来的紧张,她也不瞒着母亲:“妈,我和您说过,我怀疑我爸他还在人间,而田曦之在医院碰到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我爸!”
安亦心脸色变得刷白:“子期,你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亲眼看着你爸下葬,衣服都是我给他亲手给他穿的!他根本不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以前我不和你说你爸的事,是觉得第一你太小了,说了你也不懂,不如好好教育你过好现在的生活,还有,这么多年了,你对父亲的记忆比较淡漠了,我老生重弹,说起一个你已经完全没有记忆的人,还要给你强化一遍你已经失去了父亲的痛苦,那不如索性什么都不要提及!再说了,你现在也有爸爸,你好好地和他相处难道不是更好吗?你去回想一个已经作古多年的人,有意思吗?我是因为这个考虑才不太提及你父亲的,没想到,你完全没有理解我的苦心!”
安亦心说到这里,眼泪花已经在眼眶打转了,显然觉得自己这么些年来,努力为方子期营造着一个幸福的生活环境,可是方子期却根本就不领情,这件事情让她很伤心。
怀疑归怀疑,可是让母亲这么伤心,方子期心里还真的不是滋味。看到安亦心都快要哭了,方子期飞速地拉两张抽纸,递给妈妈:“妈,我不是嫌弃谁,我也很感恩您这些年为我做的事情,可是,麻烦您也理解一下我,要知道,是个人都会有个寻根问底的好奇心,何况那是我的亲生父亲,不管怎么也改变不了我是他女儿的身份,无论是谁也没有资格阻拦我怀念自己的父亲啊!不管过去的父亲,还是现在的父亲,我都认,妈,您看这样行吗?”
方子期说了一大通话来安慰安亦心,可安亦心显然心情已经很不好了,脸色也一直没好,不管方子期劝了多久,都是那样拉长了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直到方子期再三朝她保证,说以后绝对不会在方卫国面前提及这些事情,而且,也相信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不会再去做追查他的下落的事情,安亦心的脸色才稍微舒缓了些。
方子期暗暗感叹,自己还是不够强大,所以母亲至今还在看方卫国的脸色过活,所以才会这么在意关于先夫的那些事情。而她作为安亦心和她先夫的女儿,的确有的时候行事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母亲的立场才行。
否则,恐怕只会让安亦心在方家更难做。
让安亦心和小杰能幸福生活是方子期的心愿,她愿意为这个心愿做出尽可能的努力。方子期已经打算放弃追查自己父亲的那些过往了。
是的,既然母亲已经说得那么明白,父亲去世是她亲自穿的衣服,亲自送走的,提起这个的时候,安亦心都是满脸的悲痛。作为女儿,自然是信母亲的话的,再把已经确定的事情重新翻开再提,对母亲来说也就是解开伤疤的事情,她方子期只为了自己一点点小小的猜测,就要非要如此,那也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方子期想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好了。反正晚上她也要回部队了,这一次的训练,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几天就可以完的,外界的那些消息,她恐怕也暂时要隔绝了。
她就算有心也无力,何况还有安亦心那么拼命的反对呢,算了,就先这样吧。
两母女达成了共识后,一起下了楼,进了餐厅。
方子期才一进门,就看到田曦之坐在了主位上。那场景好熟悉!想当年,她第一次见到傅沛璟来家里吃饭,傅沛璟就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那时候,还有娇羞的方晔华,那时,傅沛璟似乎是来相亲的。
现在,真是物是人非啊,同样的地点,流水的女婿位,铁打的方卫国啊!方子期的唇角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讥讽的笑容,只是她自己还不自知罢了。
方卫国一见方子期进来,那是如释重负:“哎呀,子期来了,来来来,坐曦之这边!”
方子期打量着那饭桌,方晔霖没在,方晔华也没了踪影,现在就她、安亦心和方卫国三人陪着。连晔杰都没见踪影。方卫国挨着田曦之坐着,而安亦心则在方卫国一侧。现在,方卫国身旁空着个位子,也就是方卫国给她安排的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也要死得从容些!
方子期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坐在了田曦之身旁。
她是真没想到,田曦之送她回来后,居然还直接来她家里做了个客!本来,她刚才可是和他道过了别的!哪里想到,田先生居然还有这波操作啊!
方子期除了佩服也没其他想法了。
现在,不就坐在田曦之身边吗?她方子期受得住!方子期坐过去后,就埋头苦吃,心里充满了对田曦之的怨气,这位先生算是和她结下梁子了,明明可以在电话里就说清楚的一件小事情,偏偏搞那么大的动静,把她约出去不说,还紧跟着来入驻方家了!
要说这位田曦之吧,本来方子期对他还算无感,毕竟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而田先生就算花心,只要不花到她方子期身上,那方姑娘是断断不会在意的。现在可不同了,这位田先生的意图太明显,而方卫国和安亦心帮衬他的用意也很明显,摆明了大家伙都是一伙的,她方子期是一个人啊!
没事,孤军奋战也是她方子期的专长。方子期很快就把对田曦之的关系做了个定位,看样子这位先生不被打趴是不会走的。
至于安亦心的心愿,那她方子期很可能是帮她实现不了了。
方子期想明白了这些,那就坦然多了,敌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她越是从容吃饭,田曦之觉得心越是往下沉。
瞧现在这样子,他是要被完全出局,没戏了吗?田曦之有些懊恼,真应该把她送到家就为止了,干嘛要耐不住安亦心的盛情挽留呢,现在好了,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老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请牢记:网,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