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对八儿说:“别打了,出事了,快救人。”
八儿停了下来,我跑过去,和其他人一道,把受伤的人扶到一边。幸好,这些人全都皮糙肉粗,就算头都被砸出血来,也像没事儿似的。
监区的人来检查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让人全部散去,这里总算安静下来。今夜,这里表演的一切,很快就会传遍所有的监区,八儿这个才到这里一天的小孩,至少几天内,都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我让八儿洗了澡,再帮他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他身上的新伤旧伤都不少,于是替他搽了一些药酒,搞得一屋子都是药味,让我们翻滚的热血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这一夜,我俩几乎没有睡觉,八儿把他这几年的经历全都告诉了我。结合孩子的叙述,我的理解,以及后来回到地球的了解,我完全弄清了这个孩子怎么走过的这七年。
陈可茜的父母并不是很接受八儿,他们作为有些知识文化的人,觉得女儿失踪六年多,不可能就有了这么个差不多十岁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一点也不像他们家的人,没有一点教养,眼神、动作都透着粗鲁、野性。他们也很想有个外孙能替代自己失去女儿的痛苦,填补他们生活中的冷清,但是,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好像并不能接受他们。
他们一直犹豫,是不是进行一下基因的鉴定,但又怕伤到害子的自尊心,他们都是老师,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他们到派出所上孩子的户口,因为怕人不会相信孩子的年龄,所以就报了十岁,为孩子人为地加大了差不多六岁。当然,他们这样做还有一个道理,以他们教育工作者的经验,孩子这么高,如果以四岁或者五岁的年龄进入幼儿园,绝对会吓坏其它的家长,而且让他自己的日子一团糟。如果孩子能进入四五年级,他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出,不会造成更多的麻烦。
两位“老人”——这里之所以叫他们老人,是以
我现在写书时人们的概念,以我所在的时空来说,他们只能算是轻壮年的中期——并没有放弃这个外孙,一开始还是想了很多的办法拉近与他们的关系,因为他们的专业知识告诉他们,要想教育好一个人,改变一个人,必须得首先拉近与他的心理距离,这样,你说的话他才会听,否则不但不会起作用,而且可能会造成孩子的进一步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