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儿在外间都拿着自己的铺盖等着值夜了,听了宋妈妈的话,同杏儿桃儿一起给她行了礼后,轻手轻脚的
退了出去。
宋妈妈怎么也想不通,娘子明明白日里好好的,吃饭的时候甚至吃的比平常都多,看见箱子的时候也蛮开心的,还主动要求自己亲自收拾那些首饰。那么问题肯定出在她自己收拾首饰的这段时间里了。
宋妈妈想了半夜,唯独没有想到秋鲤这是羞愧了——哪家后院的女主子不是华服美食养尊处优得这么过来的,谁会闲的蛋疼的感激男主子?
秋鲤却睡了个好觉,她想不出来办法,却将自己想累了,躺在床上秒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睡颜朦胧的秋鲤见了宋妈妈便乖巧的喊了声,“妈妈早。”
宋妈妈见她脸色白里透红,精神不复昨日夜里的萎靡,心情稍微一松。
扣儿几个过来,伺候着秋鲤洗漱完了,又退了出去。秋鲤便坐在梳妆台的圆凳上等着宋妈妈给自己梳头。
她一坐下,就看到了宋妈妈昨天给自己戴的那个花冠,小小的,却又精致万分,语言难以描述,花冠中间用米粒大小的珍珠攒了一朵淡粉色的蔷薇,秋鲤拿起来,托在手上,几乎没什么重量,这也是这花冠的难能可贵之处。
她想起自己说的不愿意带首饰的理由,随后宁渊便悄悄使人送了这个做上巳节的礼物,明显的是将自己所讲的话都记到了心里,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似是被人用温水轻轻的抚/慰过一般,温暖湿润的能挤出水来。
宋妈妈捧着梳头的东西过来,站到她身后问,“娘子今日想梳个什么样的发式?”
秋鲤将手里的花冠托高了些,“还戴着它罢。”她有一点隐秘的心事没说:宁渊好几日没来后院看她了,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来,若是来了,看到她戴着这个,一定会开心的吧?她别的做不了,哄一哄他,令他开心些总能办到吧?!
秋鲤的头发又长又滑,一点毛糙的也没有,宋妈妈很快就梳好了,小心的将花冠为她戴好,自己在镜子里端详了半天,喜滋滋的夸到,“娘子真好看!”
秋鲤被她说的一下子就笑了开来,眼神明亮的看了眼犹自咂摸的宋妈妈,“妈妈天天守着我,还没看烦吗?”
“没看烦,什么时候也看不烦。”宋妈妈笑呵呵的边说边将她往炕桌边领,早饭已经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