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流放途中不难熬

暗夜族规定,为了避免骑兽在城里横冲直撞伤了人,驹马等坐骑统一养在城外,北门的马厩就在福源来对面不远的小巷子。

墨晓夜被凌一帆的拥抱和头冠砸得晕乎乎的,跟着凌一帆出了城。有凌一帆作伴,墨晓夜去了手铐和脚链行走自如,觉得这趟流放也不难熬。只遗憾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给师父告别。

想起那个别扭的老头,墨晓夜逐渐静下心来。她背了那么多书,还没来得及细细消化,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师父真传。自己前途未卜,正该做的就是好好整理知识,以求能在未来多一分保障,来日方长。

押送的兵都是在夜都作威作福惯了,有凌一帆在,他们不敢让墨晓夜受苦,索性把气撒到了一同流放的人身上。同行6人,其中两个妇人照顾一双儿女,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带着重病昏迷的孩子。这样的人能犯什么错?墨晓夜想,大概和自己一样是被冤枉的。

妇人似是婆媳,年级大点的妇人一路病恹恹的,却

小心护住一对孙儿,年轻的妇人小心搀扶着她,柔弱的身体还要拖着沉重的脚链艰难挪着步子,忍受那些推攘。中年男子倒是好得多,一路沉默地抱着孩子,喊歇就歇,喊走就走,仿佛提线木偶般听话。

墨晓夜这次也算开了眼界,才知道暗夜出行并非要靠双脚行走,还可以骑兽。驹马,是暗夜最常见的骑兽。它长得像羊却比羊大很多,有四只角,马尾而有距。它最善长记路,走过一遍的地方都能找到,不用人驱使。

凌一帆想邀请墨晓夜同骑,可她自己很有被流放的觉悟,生怕惹上麻烦。在别人眼里,她是重犯,却除了镣铐轻装上阵已是惊世骇俗,如果再坐着驹马去幽冥,幽幽众口定用唾沫淹死她!

城与城之间的通道平坦宽敞,便于策马通行。没有路灯照明,队伍中一左一右有人高举琉璃灯引路。那灯芯是颗硕大的夜明珠,灯盏上还印有“议”字,老远就可以看到,路人纷纷退避。

凌一帆着急赶路,一行人连续走了一天一夜,终于

到了落脚的小驿站。

这里离望乡关只有两天路程。

凌一帆拉过墨晓夜的手关切道:“让你骑驹马,你非要自己走…现在可好?”

墨晓夜转转酸胀的脚掌,笑道:“还好。”

“明天非要你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