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帧的每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妇人脆弱的心房上,她信息渠道闭塞,不可能如萧帧一般时刻分析变通。这个重磅消息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泄气一般坐在床边,问:“你想知道什么?”
萧帧猜得不错,她不是平民,是秦家旁系,丈夫之前是秦志雄的侍卫。那时候她怀着孕行动不便,丈夫却突然要她第二天回老家。在她百般追问之下,才知道,七祖杀了六祖,而这秘密被他无意间偷听到了,已经引起了秦仲侜的怀疑。
可惜事事不如意,她还没来得及走,当夜就有一群黑衣人来到她家。她知道丈夫定是凶多吉少,自己恐怕很难逃出去。就在她绝望之际,那个在她房间里的黑衣人看着她迟迟没有动手。
她猜,那是丈夫交好的兄弟。那黑衣人对着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把她推到在地上,拉了旁边还未冷却的丫鬟尸体盖在她身上。她那时已经呆了,只闭着眼
一动不动。随后,又进来了一些黑衣人,问是否办好事。那人说已经处理好了,但其他人不信,又在她身上捅了两下才罢休。
那些人不但杀人灭口,还要焚尸灭迹,一把大火,烧了她家的院子。除了她,她家上上下下无一人活口,她的孩子在那一刀下做了她的替死鬼,她也因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死里逃生之后,她不敢回去,便在这窝棚区躲了起来,靠以前的首饰积蓄艰难度日。
“水已不是你的孩子?”萧帧大惊。
妇人多年来压抑在内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今日被萧帧使计说了出来,到最后已经近似发泄。她还不忘自身处境,低低笑道:“秦仲侜绝对想不到,他的孙儿被他阉了,哈哈哈…”
“大房的?”
“你以为那高门大户有谁是干净的么?那三房妇人一副端庄孤傲的样子,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婴儿的血啊。这小子是三房的姨娘早产,本来是要丢去乱葬岗的,我能救他一命已经是仁慈了!”
水已竟是秦瑞吉的儿子!
秦瑞吉要是知道自己把亲身儿子阉了会不会气得吐血。等妇人笑够了,水已正好推门进来,笑道:“萧叔叔,我娘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你以后要常来我家做客。”
萧帧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看着水已和夫人之间的互动,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早早告辞,往秦家偏门走。
萧帧从外回来,半路上遇到一个丫鬟,似乎等在这里多时了。
那丫头看起来面生得很,但萧帧并没有在意。他在秦家的活动范围就只在柴房杂役的地方,这秦家宅院里丫鬟小厮不知几何,他不认识也不奇怪。